看着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的样子,宇文晔皱着眉头,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事实上,在朝会上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早已经对一些事情有了预料,可他还是震惊不已,回来的时候,甚至有些庆幸,幸好商如意可能已经离开东都城,不必那么快知晓这个噩耗。

        却没想到她留下来,而这个消息,也正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她惊惶不定的样子,宇文晔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轻声道:「如今这个世道,没有不为自己考虑的。」

        ….

        商如意的心又是一颤,抬头看向他。

        这个时候,她才恍惚想起来,雷玉在临走前告诉她,自己要跟随父亲前往河北平叛,最后还留下了一句话——在这样的乱世,手中的一点兵马,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她想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父女去河北平叛,很可能遇到了跟你在兴洛仓的时候一样的情况?」

        宇文晔攻打兴洛仓的时候,军粮被扣押,朝廷不信任,甚至还有监军从中作梗。

        若非是他,换一个普通的将领,只怕已经折在那里了。

        宇文晔长叹了口气,道:「就算跟我不一样,但也差不太多。朝廷这些年又是修长城,筑东都,通运河,还三征辽东,其余大小战役下来,每年也有十几场,你以为这些是什么堆出来的?不仅是钱粮,更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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