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颜逸的信。

        迅速又认真地看完信后,我心中略一思索,匆匆来到书房,写下几封信分别发往蜀中、凌府、寒江和华清,随即托微霜和林珊帮我整理行装,又仔细将花家之事向她们叮嘱一遍,待一切都托付完毕,天已蒙蒙亮了。

        看完那封信,当下,纵使万事当前,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漠海了。

        托新帝上位的福,现下几道边疆关卡严加看守,念云关也不出其外。没有陛下的书信,边关轻易不允通行,唯有来往行商可勉强通过,但也需经由边关将士的严格盘查并记录在册,而无大事的普通之人几乎不让出入。

        我在念云关内粗略排查了一遍城墙和小道,各条道路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正当我坐在一家茶馆,考虑是否要收买一位行脚商时,竟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日薄西山,黄昏已至,不知是不是远离家乡,北方的夕阳显得苍凉了许多,霞光铺下时眼前一切镀上一层古朴的淡色,仿若正观看着旧时的街景。那个人就坐在街道对面的窗前,夕照残光扑了他一脸,见我望去,他露出一丝桀骜的笑意。

        我睁大眼睛,喉中的名字几欲脱口而出,可转眼间,远远的,那人又消失在窗边,就好像刚刚一幕是梦里模糊的惊鸿一瞥。

        “花家主。”正当我想再仔细观望一番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一声轻唤。我吓得一激灵,连忙退开,回头看,果然是方才瞥见之人。

        “陵?不愧是大景第一暗袭者,好快的身法。”他乡遇故友,我掩不住带上一抹惊喜的笑,“你怎么在这?”

        陵依旧穿着他常穿的深色青衣,袖子里纹着灿灿的金翎羽,他不客气地坐在我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倒是想问你,那开莲宴好大的风采,可你南塘王正值上任之际,怎么跑到这边疆荒野之地。”

        我叹了口气,道:“分身乏术,但不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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