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细想,完颜逸不在漠海,我却没那么多时间了,是耗时在此等他还是……我又抬头不死心地问伊年尔:“完颜逸有托你给我留什么话吗?”

        伊年尔摇摇头。此时,两个侍女走进来,领着一个背着箱子的老人。他们径直朝我走来,老人示意我抬手,伊年尔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来给您看伤的医者。”

        我顺着老人的意思抬手,露出留着鲜红勒痕的手腕,伊年尔在一旁道:“实在抱歉,最近边疆时态不大好,矛盾频发,在边关附近的百姓难免警惕……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既是这种理由,我也不便计较,只是,如今边疆关系竟如此紧张么,我心里不由得掂量几分,嘴里却笑道:“那伊年尔你居然敢放我进来,不怕我在漠海暗箱操作么?”

        伊年尔爽朗笑道:“若是您有暗箱操作之嫌,恐怕这嫌隙比不上刚上任的南塘王在境外据点的消息震撼。”

        我心里一惊,伊年尔这话间明白地透露着他明知我要来且没跟新帝商量的情报,是完颜逸告诉他的?

        跟伊年尔的口头交手以医者要侍女帮我敷肩处的伤为终点结束,我褪下衣物,房间里只剩两个侍女在我的伤处上药。伊年尔的态度有些奇怪,如今完颜逸又不在漠海,总不能白跑一趟,还是先等等吧,但愿完颜逸能早点归来。

        给我一万个胆子也想不到,有一天完颜逸居然神志不清地躺在我怀里。他面颊泛着难以忽视的艳色,白色的睫毛如雪蝶般缓缓扑翅,眼里氤氲着不明的色彩,似乎还是没能清醒过来。

        事到如今,我在愣了一阵之后,还是认命地扳过他的肩膀,尽量让他能好好地靠紧我的肩窝。地上铺有地毯,旁边壁炉又燃着火,不至于着凉,要不凭我的身板,难以把他搬到床上去。我忍着另一边肩部早些天受的伤痛,够到床边扯下毯子,把它轻轻地盖在完颜逸身上。

        看了看他的脸,眼里浑浊渐渐散去,睫毛也慢慢垂下,似乎要睡着了。

        我舒了一口气,生怕他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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