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点点头,这些事他能懂,因为他也曾经如此渴望与追求,但他更了解现实的苛刻,与强权的可怕。

        穆敏行心里清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一官的,因为既使自己,已经说服了自己这麽多年,但他明白自己骨子里,却依然是温陵先师最坚贞的信徒,只是自己一直既不敢为、亦不敢言,他只能麻痹自己,让自己选择遗忘,但他亦为自己的这种做法,感到无可奈何的遗憾。

        就在这个学堂里,前一个先生因为在课堂上,推崇了温陵先师的学说,不久便莫名消失了,这无疑是一种遗憾。

        现在的穆敏行,有了新一层的感悟,自己在学堂里毫无作为、保持缄默,又何尝不也是另一种消失,这样的自己,心里又何尝没有遗憾?

        至於哪种遗憾,更遗憾?他不知道,穆敏行只是既不想让一官去经历,那些被官府所不允许的苦难,亦不希望他临老之时,有着现下自己心底,相同的遗憾,於是先生问:「所以,一官想做什麽?」

        穆先生既没有责备自己,也没有长篇大论的絮絮叨叨,这是一官始料未及的,但先生问自己想做什麽,这是什麽意思?

        这是不是另一种质疑?或是一种较温和的责备?他无法理解,也无从揣测,一官不是迂回之人,所以他选择据实以告说道:「我想去东禅院,与圆澄禅师学本事。」

        「圆澄禅师!」穆先生惊声问。

        一官不解,穆先生为何显得惊讶?他回想了一下,老人说的是这个法号没错,於是用力点头说道:「是圆澄禅师,没错!」

        一官又一想,莫非穆先生认识此人,如此再好不过,因为他也想多去了解一下,这个海狐狸介绍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於是追问道:「先生,也认识圆澄禅师吗?」

        听一官这麽问,穆敏行又显得慌张,以致期期艾艾,只见他点着头,却回答道:「不!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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