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觉不以为意,他将此视为一官成长的一部分。

        至於山下的饥荒,圆觉也不会不知道,法证送来的斋饭,已从满碗变成半碗,再从白饭渐变成了白粥,这几日的粥,已经稀得宛若米汤,连颗米粒,都难见着。

        圆觉不是没经历过饥荒的人,也知道一官心怀仁义,他永远不会忘记,拜他为师那天,一官侃侃谈起自己愿望,说要让乡亲们吃饱穿暖时的神情,这也是最後,让自己转变心意,收下一官的最主要原因。

        对於有这样心愿的人,每日来回於泉州城郊,看见路途中的景况,心情之沉重,不难理解。

        在圆觉心里,所思所虑可能更长远些,饥荒已起,大乱在即,一朝一代的兴亡轮替,总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圆觉对这个朝廷,虽心有芥蒂,但仍不乐见改朝换代的动荡。不过,这乃是天道之必然、轮回周始的无情转折,从不会因一己喜恶,而有任何改变,他只能静观其变,默默接受。

        一官真的很难过,他每天往返途中,几乎没有一天,不伤心掉下眼泪。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J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是曹C的蒿里行,大师父念了一次,他便记在了心里。

        其实,也没有刻意去记,只是此时一官脑海中,就自动浮现了出来,或许是眼前的景象,就算还没到描述的那般悲惨,但相去也已不远。

        一官终於还是见到,狐狸师父口中,那令他弃家出洋的大荒情景;他还是见到了,凤师父口中,扒树皮、刨草根,争相抢食的惨况。

        只是之前不知道,真正让他惊心动魄的,是真实情况的肃杀、残酷、与惨绝人寰,要b听闻时,震撼千百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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