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自己突然问起他名姓时,他一时间犹豫了。他既不想欺骗自己,给一个众所皆知,但却又早已不是自己的假名;同时也不想给一个真实,却又无人知晓的真名。

        所以,他给了一个被熟识、也真实的浑号。海狐狸这浑号,虽离老人也已遥远,但某种程度来说,或许正代表了老人一生的骄傲。

        在海狐狸之名下的这个人,正邪难辨,商盗难分,几分聪敏,几分狡诈,既有恶名昭彰的贼名、却也有济弱扶倾的侠行,他或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也或许,他觉得这些看法都很准确,所以他乐於接受这个浑号,并将它告诉了自己。

        明白了老人心境的同时,一官也了解到,为何老人说故事时,在那已一片灰白的眼眶中,却总还是透着一种悲凉与孤独的感觉。

        至於另外这两个师父,尽管他们始终也没同意,但一官可不管这麽许多,反正本事教也教了,学了东西就得管叫师父,於是一口一个师父,叫得异常顺口。

        为了区隔两人,他管圆觉叫“大师父”,因为圆觉是师兄,而且总是很有威严、庄重的样子,绝对当得起“大”这个字眼。

        最後是圆澄,当然也不能管他叫“小师父”!

        当今世上,应该没有人,敢用小这个字眼,来形容圆澄,所以一官很聪明地叫他“凤师父”。

        虽然,不管是圆觉还是圆澄,都始终没有首肯,但当一官前前後後在身旁,一口一声师父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是感到温暖与愉悦。加上,一官天生好动闲不下来,除了练功学习外,还主动负责挑水煮茶、打扫卫生、整理清洁,里里外外所有事情,恨不得都给做了,因此对这个聪明伶俐又勤劳好学的孩子,两个老人都是越来越喜欢。

        至於圆觉开始时,还有些担忧,关於一官的心愿。

        一官一心一意想要出海,要去开创一个人人温饱、安居乐业的新天地。这个愿望也不能说不好,但他深知海外龙蛇杂处,只要稍微走偏,就会成为“海贼”,甚至是“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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