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喜地望向那说话的人。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晚霞中模糊成一个影子,但即便如此陆逊也能一眼认出他,并下意识地生出一股信赖。

        “子明!来得正好。我出不去这院子,其他人去哪儿了?”

        吕蒙为他话里透出的无比自然的亲昵惊得脚步一滞,旋即隐隐觉得耳根都在发热。一时间竟哑了嗓子,沉默地快步走到陆逊面前。后者尚在思索,抬眼见到吕蒙不自在地抓耳挠腮,便笑了一声,“怎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吕蒙这下彻底确定了这股随意而亲近的语气不是他的错觉。于是最合理的解释立刻蹿进了他的脑袋。

        “我靠,你是不是批文批坏脑子了啊?!快快快回去躺着!我就说人不能这么连轴转,你非要犟!等着,我去找医生啊!”

        “……找什么医生,回来!”

        陆逊被他弄得有些无语,毫不客气一把扯着对方的衣领子又把人拽回来,横眉怒目地骂他。“我若是有问题,还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和你讲话?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吕蒙却从他这幅怒容里读出几分熟悉的味道,这才稍微放下心。“也是。……今天不是拜西王母的日子么,街上到处都热闹,子敬他们都去玩儿了,让我来喊你呢。哎,你刚才说出不去院子什么意思啊,哪儿不舒服?”

        西王母。西王母。陆逊皱起眉。这的确是孙策唯一没有禁止信仰的神。但他向来不喜吵闹,故而对这种日子唯一的深刻印象只有一次。

        和吕蒙有关的那一次。

        结合这个怪异的时间点,陆逊心中已有些许猜测。他扶着门框,深深地看了吕蒙一眼。“你有话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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