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想变成和我爸一样的人,但大概也是遗传了他的基因。之前不觉得,喝醉之后只是觉得累,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现在到显出来了,在杨天面前,总觉得心里燥得厉害,有一股火在心口烧着,格外兴奋。我在耍酒疯和理智的界限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示意他靠近些,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他们肯定想不到是谁操谁。”然后看老杨红耳朵,我咬了咬筷子。
我也不清楚这算耍酒疯还是算理智之下调戏他。
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小声调情就像在学生时代上课时趁着老师不注意和同桌开小差。
现在清醒时候又想起来老杨之前说我幼稚,好吧,我承认了。偶尔喝高了会有些犯蠢的时候。但仅限于酒精效果的加持下。
他们都说我酒量很好,认识几十年的朋友说从未见过我喝醉的样子。其实不然,我总是醉的很快,三两杯下去就会有飘飘然的虚顿之感。只不过我的理智似乎不会被这样的虚顿所干扰,事业上的酒局总要打起十二分的戒备,一字一句都要靠已经不灵光的脑子反复想想才说出口。所以我喝酒后不过显得更安静一些。
我还没试过老杨的酒量。不过在第一次见面时候,其实喝的也少,毕竟还能硬起来。看那个架势,是很能喝酒的类型。再说了,喝不了酒怎么给人陪酒呢。
那场酒局后期,就在我听八卦和胡思乱想中过去。只是没吃什么饭,胃里烧得厉害,连带着坐姿都有些蜷缩的意思。杨天也不说什么,偶尔附和,接着酒局上向他抛来的话头,打着笑话,给我夹了些菜。
晚宴的末期,桌上的人有三两个喝得高了,吆五喝六地耍着酒疯,叫一旁的妻子儿女为难尴尬,不停向别人陪着笑。还好剩下的人也不甚清醒了,我挽着杨天的胳膊,忍不住把重心向他那边偏。杨天算是现场存留理智最多的,又是班长,打点着把所有人安顿好,一一送行,我在他身边,也做全了礼数。倒真像一对夫妻俩了。
最后只剩下宴会的组织者和我和老杨剩了下来,那主人再三向老杨和我道谢,又寒暄了两句。我笑着应和,几个人等到约好的代驾来了,才分别。
我和老杨坐后座。我问他家的住址,先送他回家。那是我第一次得知老杨家的地址,果然,市中心附近,和当初做检查的医院顶多二十分钟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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