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这呼唤让人听见了。隔天他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室内格外安静,他和对方没什么话题,此前他需要对方的声音来确定自己活着,此时他清醒着,既不留恋又生厌烦。但是对方也不说话,寻了把椅子安静坐着,这又让他心生好奇,在他最近的接触里,对方很少这般安静。他想不到缘由,干脆动动身子睡起大觉。

        这觉一直到晚上,他被身体的难受唤醒,咳嗽不止,内脏像烧着了一样疼。他不由自主蜷缩起来,然而这疼痛从四面八方来。不知是缺氧还是伤势的反复,头晕的症状更加明显,他闭上眼,晕眩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他很难分得清是自己在转还是天地在转。

        床头有木头的装饰,他抓住立柱,却难以在反复的晕眩波浪中站稳。恶心随之而来,那双捣乱的手从他后颈游走,并拢手指轻捏皮肉,他是她养的宠物猫,韩信抬头看见对方的眼神,又升起一阵烦躁,低敛眉目,在心疼他吗,这一切还不是他们一家造成的!

        “我怎么了?”他问道。真奇怪,他的状况还要去询问别人。

        “麻醉药突然止服的反应。”对方说得坦然,她的手托起他的脸,拨弄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遮眼的布条也有些湿了,她轻覆上眼睛的部位,能想象其下掩盖的凶光。

        “伤那么重,肯定要用一些烈药。”

        她的手摩挲他的下颌,如果是些小猫小狗说不定会舒服的打呼噜。

        “除了这些呢?”韩信问道。他能闻见对方手上的香料味道,格外清晰,那皮肉上的香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他不止一次闻到这香味,伴随着对肌肤接触的臆想,兴奋缓解了疼痛,但他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他不可抑制地低下头,嘴唇触碰到了那掌心,像是此前寻找清水一般,她的掌心没有清水,韩信皱起眉,脑海里却全是那只把玩茶杯的手。骨节分明,白皙透嫩,是少女的肌肤,不可言明的渴望。

        “一点点惊喜。”她说。她欣赏这样的成果,任由对方在她掌心轻蹭,鼻尖和嘴唇轻拱,呼出的气息带来些许痒意。她并不寄希望于绝对的征服,对方不经意流露的渴望和依赖也足够让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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