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温特并非什么都没意识到。他多年来对维斯做下罄竹难书的恶,当然不会因为今天一时的欢愉,就被轻易磨灭。
但或许就是因为太多,让温特反而不知道是触了维斯哪根弦。
他走到维斯身边,两人只相隔了一扇门框。
温特本就比维斯高出半截脑袋,此刻一走近,更显出一股压迫感来。
一只宽大的手覆过来,维斯没有躲避,第一反应是抬起了头,却在对上温特时,下意识地低头眯眼,略显委屈地缩了缩脑袋。
温特很少留意维斯的小动作,此刻看来却感到心惊。
维斯以为自己伸手会对他施暴,这毋庸置疑。
可温特忽然意识到,那若是别人的手,维斯一定会扬起脑袋,凌厉地将对方逼退。无论经历了世间多少磋磨,维斯都没能学会退缩。
但那所有的凌厉,在触及温特时,便软了气焰,只余下浅淡的情绪和无边的纵容。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那手掌只是轻轻落在颈侧。这似乎给了维斯勇气,只见他抬了抬眼,轻声问道:“今天先不要......可以吗?我去客厅......或者地下室,不会吵到您。”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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