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天天说。”这个论调很熟悉,宋时桉几乎天天听。所以他很自然的接了下去,“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我洗个澡能睡得更香,不行吗?”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生硬了,耳边又只剩下了哗哗的流水声。
宋时桉猛地睁开了眼睛,有水珠挂在睫毛上,不小心掉进了眼睑,带来了刺痛的感觉。
“程澈?”
他没有伸手去擦,轻轻转动了脖子,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推了一下开关,于是这恼人的水声总算是终止了,一室寂静里,只剩下几滴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响。
大概是他刚才太凶了,所以程澈有点不高兴。人死了一遭,脾性发生了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宋时桉这样想着,决定哄一哄他:
“好啦,我不洗了还不行吗?我也不嫌你烦。”他就这么站着,任凭水珠的蒸发带走他身上仅剩的温度。
程澈一言不发。
宋时桉也没有发火,他随意抓过了浴巾,囫囵往身上一裹,托着肚子往外走:
“我睡觉去,你别生气了。”他说着,头也不回“我明天想吃汤圆,黑芝麻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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