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开始赶到时过快的车速以外,她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悲痛慌乱之类的情绪,甚至丈夫的尸体蒙着白布放在车上,他也没提出要去看一眼。
身边再次安静了下来,年轻女警偷偷侧目看着他。
这实在是个很好看的人,在她见过的男人里,他的眉眼是最精致的,甚至有几分女气。很高,也很瘦,站着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光看背影,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孕夫。
只是他看起来过于淡漠了,如果不是他手上那枚简约的婚戒,在尸体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话,她简直都要怀疑他们可能是什么很恶劣的关系了。
所以她打的那些腹稿试图安慰的话一句也没派上用场。
对方的家属迟迟没有赶到现场,工作人员把死亡鉴定书交给宋时桉签字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应该给程澈的父母打个电话,自从程澈因为出柜和家人闹僵后,他和程父程母从来不直接联系,都是程澈在当中间人。
算起来,这居然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们。
后来是怎么把程澈死了的消息告诉程父程母的,宋时桉其实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交警的处理速度很快,这场大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那辆变形的车子已经被运走了,公路上的血迹也被大雨冲刷得看不清楚,就好像雨再继续下的话,这里很快会恢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为他撑伞的女警大概是因为年轻,所以颇为助人为乐地开车把宋时桉送回了家。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原本湿透的裤脚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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