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谁曾想,这男子心头正翻起着惊涛骇浪,经年来沉寂的水面迎来了狂风骤雨。

        随着她走近,他逐渐看清。他没有想到,背影那样淡漠的人,竟然长着这样一张浓墨重彩的脸。在欣赏回味之际,他整个人身形定住了,久久不能回神,连呼吸都放慢了,周咸宁那快速走近时高跟鞋响起轻轻的响声似乎还回荡在他耳边,也砸在他心上。

        他连忙低下头,飞也似地伸手一抄,手忙脚乱地将鞭子被拢回手里,拿在掌中把玩;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则悄悄眯着眼斜睨着她,上下打量,那眼神无比玩味。

        他换了个腔调,漫不经心道:

        “呦,新客?您哪位?”

        “在下周咸宁,随舍妹一同来喝茶,”她颔首行礼,尽量保持着礼节,直截了当道,“阿乐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苛责她?”

        “周小姐,您是有所不知,”他暗中眼神一闪,表面依旧皮笑肉不笑,懒洋洋地狠狠抻了抻马鞭,那弹韧声音令伏在周咸宁身后的小姑娘身子又抖了抖,“坤泽是不被允许坐戏箱上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不能坏了规矩。”

        他语气明里暗里带着锯齿,只不过齿尖上铺着一层棉花,再加之其声音悦耳柔婉,说话轻声细语,有理有据,并不让人生厌——

        “我管教下人,就连东家金老板都从不过问。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别说旁人有过什么意见了,”他笑吟吟望了一眼躲在周咸宁身后的小姑娘,“你说是不是,阿乐?”

        ——但周咸宁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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