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被弃置了,怡王意有所指:“妻娅党羽,哪个不算外力呢?”
他看了看怡王,对方这些日子办差办得不错,许多皇帝不能、或者说是不愿亲自去做的事全被他交给了怡王,这是一个好用的弟弟,而皇帝自信能用好他。而且,怡王的说辞也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他自认对允禩厚待非常,哪怕允禩曾经单方面和他决裂皇帝依旧顾及了幼时的情谊给了允禩优待,但是允禩待他依旧冷漠抗拒。少年时候他们两人本来最为要好,但是现在允禩一颗心都系在了他那个福晋和允禟允禵身上。
皇帝自然是不满的,他富有四海,生杀予夺,他要的从来不是允禩假意的驯服。
“弘旺是不是一直跟在他阿玛身边,如今在工部当值?”皇帝把玩着棋子,问得漫不经心。
“嗯……八哥家的小子”,怡王想了想才道:“如今确实是在工部,负责督造圆明园的事宜,前些日子八哥病了回去侍奉了几日,现在,应是又去了圆明园吧。”
怡王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帝已经把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道:“不提允禩了,十三,先和朕一起把这盘棋下完。”
他抬头看向十三,对方歉疚地笑了一下,言自己说起话来忘了时间,请皇兄莫怪,宛若全天下最忠心的臣子。
怡王在申时出了宫,他临走的时候陈福正捧了漆盘上来,里面搁着膳牌。宗室勋贵的红色头放在前面,其余臣子的绿色头放在后面,皇帝手指轻轻在其中一个上面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响声。??
权力的美妙在牌子翻转的时候被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寸宽尺长的牌子,放在前面或者后面,存在或者扔进灶火里烧掉,全看皇上的心意,怡王咬了咬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而又恭谨。曾经失权的痛苦会永远笼罩在他身上,康熙帝把他推向太子的时候给他选了个错误的主子,让他生了不该有的野望,当了多少年的光头阿哥,如今他自己给自己找了条正确的路。
八哥,他想着允禩发出了一声轻笑,我天真而又愚蠢的兄长,真希望你能活得再久一点啊。
弘旺走在宫里的时候还觉得不甚真实,他是被皇帝的人从圆明园直接带回紫禁城的,领头的太监哪怕再和蔼可亲也只是让他知道大概不是坏事,总之不会是打了阿玛一顿不够还要打自己一顿,但是他依旧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需要被召见的。
他是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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