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果盘酒盏浮于水面,太监为允禩倾了一盏酒,酒液清亮,又献了点心来,请廉王先用一点填填肚子。
允禩并没有拒绝,他一样用了一点,就让太监带着这些东西下去了。皇帝让他过来是想要干什么,允禩不用想都能知道。
他太累了,在家里修养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整日躺在床上,连用膳都是在床上支了小桌,每天除了昏睡就是养神,连本书都不愿打开看,但是疲惫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阴霾。
太监给他的酒和果子里不知道有什么,允禩只觉得浑身燥热,这里的温度明明最适宜人体,可他还是觉得烫了——但是又很舒服,痛苦和舒适,是可以同时存在在一具身体上的。他的灵魂仿若超脱了躯壳,他甚至想在这样汤池里死去。
但是他不被允许这样做,刚刚吃的药在酒液和温泉的催化下露出了獠牙,允禩额上出了细密的汗,温泉好像变成了一口锅把他在欲望里熬透了,他的皮肤因为略高的水温而变成了淡红色,耳边轰鸣一片,他想要掐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清醒下来从汤池中出去,可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甚至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皇帝来得时候允禩毫无知觉,他的腰被环住了,那些花一样的淤青被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允禩痛得嘶了一声,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着胤禛,可他只能看到扭曲模糊的色块。
“还没消下去吗?”皇帝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得意,他的牙尖磨着允禩的后颈,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暧昧的痕迹。
“你给我……吃了什么?”说话对允禩来说困难极了,黏腻的吐息声从他口中发出来,他想要挣扎着摆脱皇帝的怀抱,可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反而便宜了皇帝,在挣扎间被他按在了台阶上。
皇帝压着他,在他耳边道:“廉王知不知道五石散?”
这是魏晋名士常用的药,吃了之后身体燥热神志不清,佐酒药效更为猛烈,长时间服用会让皮肤薄到可见血管,连衣服都能在身体上刮出血痕,更重要的是它会让人染上瘾。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上面,医圣孙思邈说过若见此方必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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