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邵旻更劝她先别多心,观察观察再说,别一来就往歪处想。因为严若愚g起活来,又着实认真,有GU想做好每件事的犟劲,从不磨洋工,论尽职尽心,备课的材料拿出来,老教师也得目瞪口呆道一声服气——教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小姑娘要真有致富捷径,何必到他那里自苦如斯。

        此时,她既这样挑明问,严若愚心下便会得,邵旻大约跟她透露过什么,遂“嗯”一声,带点撒娇态解释道:“我也不掠人之美啦。他说,就当是他送你的礼物,他感激你总是照顾我。等你生完宝宝,再慢慢跟你说他的事,好吗?过年,他会来看我和阿婆,到时候,带你见见他?”

        谁知胡琴听了,竟凄然一扯唇角,语声又轻又颓落:“再说吧,能活到那时候再说。”

        “你这是说什么话?”严若愚一听不祥之词就急,可即便高声,胡琴仍是木然,不受分毫触动,她又悔疚不该急躁,声气又软和下来哀恳道,“你别胡思乱想嘛,我查过了,你又没得妊高症、糖尿病,宝宝T重都正常,不会有事的。”

        胡琴在她焦心的注视下默了一会,忽然横生一叹息,苦笑道:“小愚啊,真对不住你,我老瞎想,你好心来看我,我非要害你也跟着不开心。我实在是没用,总要Ga0砸。”

        “什么有用没用的,无用之用,是为大用!”严若愚不明白她素来是爽快自信的人,可今天都第二次这么自责了,只管抱着她喋喋念叨,“别老想那些,胡老师最好了,你是好姐姐,好老师,现在又要当好妈妈了,唉,莹莹他们这届学生还遗憾,你休产假,错过带他们呢……”

        “我要是当不好怎么办?”胡琴深长地欻出x中一团郁气,声音仍是无力。

        “怎么会……”严若愚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迟钝的思维竟然追上来止住了嘴,她后知后觉,自己大概说错话了,便慌忙改口道,“唉,当不好就算了,都是第一次当,反正,我陪你一起,我也第一次给小宝宝当g妈,我糊里糊涂的,肯定当得还不如你,你就批评我。”

        她不擅长讲道理宽慰人,只有一腔朴素的、同进退共患难的傻孩子义气。却歪打正着,意外让窒闷了数月的胡琴得了一丝解脱,她嗤笑一声:“算了,都不想了。帮我想想名字,就等你回来一起取呢。”

        终于在话里听到点希冀和生气,严若愚跟卸了千钧担似的,欢喜地跑去书房,闭着眼m0着架上的书脊cH0U了几本书过来。

        就这么陪着胡琴坐了一下午,陪她翻书想想小孩名字,或搜肠刮肚讲些学校里新近的趣事,总是要逗逗她开心,不然一松懈下来,那些愁闷又要重翳满眉目。一直坐到蒋老师下班回来。

        蒋老师一进家门见到严若愚,跟看到救星一样,简直是大旱之望云霓:“唉,小愚!你再不回来,姐夫我就要崩溃啦!你不知道啊,她这段时间在家天天都要哭好几轮。”说到这,他又凑近老婆的脸端详着关心一句:“今天下午没哭吧?小愚都来了,也该开心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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