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弘怀着忌惮附和地笑了笑:“是啊,但毕竟往事不可追,霍小姐今日叫我来不单单是为了怀旧和喝茶吧?”

        霍蕾却不正面回答,手上朴素大方的土瓷色茶杯仿佛平白生了千万种意趣,默了半晌,她笑道:“我看的这本书写得很好,它说爱人的感情是’流动着永恒的渴望,继之以疲惫‘,我对我的先生也是如此,我在想,他虽然犯了错,但作为他的妻子,我却不应该一味地埋怨他,我心里感到疲惫,这是非常正常的情感状态。

        人在这一生需要何其幸运才能得到一个完全令自己心生喜爱的人呢?他走错了方向,我现在要做的,不应该要把他从我的生活里驱逐,而是需要将他的方向掰正,您说对不对?”

        辛弘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几乎遍体生寒:“您的意思是…”

        霍蕾保持着一贯的温婉笑容,眼底的光却透露出些许疯狂:“我先生现在在楼上,我要他听话。”

        白鸿振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自从霍蕾那天当着所有人卸了他的任后,他忽然就这样被关了起来。

        有时候他也想,自己或许就像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些被迫退位的皇帝一样,由于跟这位造反的现任皇帝有点亲属关系,因此拣回一条命,但不杀他,已经算对方仁至义尽了,被幽禁或许就是他下半生最好的结局。

        他被关的这些天,活动范围仅限于霍家老宅的顶层阁楼,霍家老宅算个统称,阁楼是真的修了有普通民房五层高的一个小洋楼,霍蕾把他锁在顶楼,既不害怕他跳窗逃跑,又不害怕他敢自尽。

        霍蕾一直都是个颇具生活情调的女人,这个阁楼除了一个一居室的房间外,打开后门还有个精心打造的锁笼天台,这地方光线好,他实在无聊的时候还能在这儿坐着喝喝茶。

        霍蕾一天叫人给他送三顿饭,从前都是一个在霍宅干了几十年的老仆人送饭,但这一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来送饭的变成了一个皮肤水嫩、眉眼清丽的小姑娘。

        白鸿振被关了这些天,其他都还好,霍蕾并没有刻意折磨他,唯独找不到人疏解欲望,这是一天哪怕撸十次也没办法解决的事。

        “白先生,这是您今天的午餐,是山羊火腿切片配三片面包,还有一杯牛奶,大小姐吩咐了,您今晚有活动不宜多用,您慢慢享用,我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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