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并不生气,至少目前是这样。他太了解自己的母妃了。庆元帝的手腕很容易收服一个女人的心,在秦月心中,左恒远比不上她的丈夫和儿子。

        萧翎不打算由自己告诉左恒他父母故事的点滴,但他也容忍不了扎在心里的倒刺,他得把它拔了,一时鲜血淋漓算不了什么,他的时间够长,权力够大,伤筋动骨也能疗愈如初。

        “朕带你去个地方。”

        萧翎帮他解了锁链,叫了一顶软轿,左恒略微惊讶,但他没问,跟着萧翎走,软轿摇摇晃晃没有多久便停了,萧翎先下去,叫他:“过来。”

        外面只有李钦一个内侍,提着一盏明亮的宫灯,长道寂静,隐约飘来幽幽梅香,梓祥宫的牌额上积了些未化的雪,深宫冷清,这里已有许多年无人居住。

        左恒直愣愣望着大门,萧翎道:“母妃的旧物朕都留着,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要朕陪你?”

        左恒没回答,他看都不看萧翎,自顾自走上了阶梯,因为长时间带着铁链左脚被磨出了血印,他走路时有点不稳,梓祥宫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的灯火都已经被点燃了,随风冲出一阵清远的暗香。

        “陛下……”李钦想要跟上去看着,萧翎拦住:“等他出来。”

        梓祥宫是一方不大的小院子,秦月不喜欢住太空旷的地方,林林总总的房间加起来一眼都看完。近乡情怯,左恒踏进了大门,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正殿,而是绕到了侧面的书房,里面静悄悄的,他扶着门框进去,一眼便能看到许多张挂着的山水画。

        墨水和霉味混杂,细细的灰尘浮动着。左恒走到那些画面前,笔墨清淡,浓稠得当,每一副都出自秦月之手,挂在屋子里中间最显眼的那张画的最为传神,画着江南春景,烟雨缭绕着孤舟徽墙,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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