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宵禁,入夜街道上除了巡逻队不见行人,所幸一路上没有再碰到不相干的,不出一刻钟马车就在坐落于西、北两条大街的交汇点的象师馆停了下来。
范绥接过车内主人递出来的一方淡绿色的手帕,左右看了看,前去敲门,三重一轻,重复三次。
门内似乎早有人守着,敲门声一落,门就开了一条缝。
小厮把头探出来,接过了范绥手里的帕子递给身后的人,看到他一点头后才放了心,再伸长了脖子看看门前大街上只孤零零的停了一辆马车的空旷街道,把门打开,咳嗽了三声。
角门打开,小型马车快速进了院内,小厮急忙把门关好,插上了栓。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华服青年,身材欣长,面若冠玉,粉里透白,宛若中秋之月。一双略圆的瑞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强行压下去,他的双手拢袖子里,像是怕冷得很。
另一个随从取出车内的披风给他披上,那披风是银白的缎面,用银线绣着簇簇团花,随手一抖就翻出一片闪闪发亮的波纹,煞是好看。领口一圈白绒衬得青年脸更白,眉更黑,五官生动英俊,双目神采奕奕。
一股从内而发的贵气使人不敢小觑了他,便是没有这一身锦衣华袍,走在民间巷陌,他也是与众不同,格外引人注目。
站在廊下等候多时的魏曦冉一眼就看见了被五六个人寂然无声的簇拥着走过来的贵族青年,眼里的焦灼像是碰上了凉水,熄灭不少。
魏曦冉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青年的胳膊,急急带着他往内院走去,嘴里开心地道:“杜若,你可算来了,快进去吧,阵法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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