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皱眉。
飞身而起,脚尖点在树梢,目光投向那高坐屋顶悠悠拨弦的男人,刹那,肃念真眼底布满惊疑,惊又迅速混上畏惧。
直到看清夜色中,靠在屋顶微露出的末端包银的木梯,青年惊澜乍起的眼神才缓缓平静。
轻舒一口气,惊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爱怜,他看着肃承运在月光下清晰干净无波无澜的侧脸,看他坐在屋顶上拨弄着手里形如一把漆黑木弓的箜篌,仿佛是看见自己养的猫在调皮。
肃念真清冷眉眼带上了无奈的笑。
他直接掠向肃承运的院子,羽毛般飘落在屋顶上距离男人不远的地方:
“哥哥,腿上的伤还没好,下次想上屋顶,还是等我回来了抱你。”
心中是真切的疼惜,可当他望着肃承运背影开口时,他其实没指望自己的真心得到回应。
这个自己叫了二十年哥哥的男人,这个曾经对他好更甚于世间所有亲兄长对亲弟弟好的大师兄,不会原谅他了。
肃承运大婚前夕,他下药毁了对方一身绝世武功,肃承运要娶的那个号称武林第一美人的哥儿,被他折磨成了鞋底的一块泥,在最腥臭丑陋的地牢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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