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柳陷入了沉默,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该从哪一年哪一天说起,他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他从小就是一个怯懦的人。他的父亲因为他不够有男子气概,强J他母亲想再生一个儿子的时候,他想过自杀;他的母亲发了狠骂他是贱种的时候,他想过自杀;他的画被父亲撕毁,画具被丢到水田里的时候,他也想过Si掉算了......还有很多瞬间,他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有了陈霁以后吧,他渐渐少了轻生的想法。

        陈霁没有打断他的回忆,她上一世在陈述柳去世后尝试过去他的老家了解他的过往,但她的爷爷NN早就去世了,陈述柳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村子里对陈家也只剩一点零星的记忆。陈霁也不想去问自己母亲林霜月,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压根就不想提起这个惹她不快的前夫。

        陈霁一个人坐在破败、蒙着灰的老房子里,像一卷上了年纪的老胶卷,一帧一帧播放和陈述柳有关的回忆。

        我不能忘记他,如果连我都把他忘了,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记得他了。陈霁不想忘记陈述柳,但随着年岁的增长,陈述柳的模样不断融化,与他相处的点滴像被打上了马赛克般模糊不清,陈霁用尽全力想阻止记忆大厦的倾倒,但都是徒劳,最后她也选择了自杀,以同样的痛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陈述柳理了一遍思绪,打算挑一些不太严肃的事情告诉陈霁。

        “我小时候确实想过。”

        “我想自杀的理由挺可笑的,b如我爸不小心撕坏了我的画,我气得要命,想着g脆Si掉好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谈论这件事,不想让陈霁担心。

        陈霁难得听他提起自己的过往,追问:“那成年之后呢?”

        “成年之后就没想过了。”他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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