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环顾四周,突然发问:“将士们骑射力速都练得不错,只是我看他们怎么不习排兵布阵之术?”

        贞英一手掐着腰,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末了意味深长一笑,道:“天兵重不在此,就谈杨戬而言,他帐下有一千二百草头神,个个精锐,从前未被收服时也是一方妖王的存在,他虽手握兵权,但也用不上天兵,加之他本人时常忙得分身乏术,操练兵马一事也不用他亲自出面。而我培养出了赤衡军,我三哥手有李家军,从前小战不停大战不断,也没那个精力操练天兵。况且天兵胜在数量庞大,但这也有利有弊,他们无法像草头神那样人人骁勇。”

        “正因如此,若有阵法加身,才能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否则岂非冗兵?”沉香立于风云场,身后旌旗猎猎作响,“天庭征战次次穷兵黩武,却仍常有败绩,殊不知木易无根,水易竭源。若兵将素质尚可,但众志成城,同心同德,再有器具精磨,将帅智谋,天时地利人和之际,何愁不胜?而阵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齐心协力,如此松懈,恍若一盘散沙,所以不说一城,更不谈一国,一人即可攻之,破之。”

        他说话时周遭就安静如斯,甫一话毕,便只剩风声悠悠,逆天鹰像是捡到宝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贞英唇边的笑意愈发地深,沉香察觉到自己话多了,难免有卖弄之嫌,便笑着打哈哈道:“这都是我从书上看的,我看他们打仗的时候都这样,就想天庭也理应如此,触类旁通触类旁通。”

        贞英知他有意藏拙,也不点破,只是郑重其事地点头,道:“你所言有理,那帮天将委实太懒,这样吧,我把马胜温琼他们喊过来,择日练阵。”

        “诶等等!”沉香及时叫住了贞英,好一招枪打出头鸟,这些天将本来闲着没事,乍然背上这么个差事,不埋怨才怪,要是知道是他从背后撺掇,不把他撕了也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他,“不麻烦那些前辈了,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由我改日试试此法可不可行,也不能一上来就练,还得让将士们先看看阵法书啊,您说是吧?当然还需要您鼎力相助了,您资历深厚,又精通排兵布阵,我若不请教您,可真是没办法了。”

        贞英笑这小子心眼多,还擅长溜须拍马,杨家四口人,除他之外皆是性格内敛,心思深沉,怎就出了这么个能说会道牙尖嘴利的小混球?不过也没办法,谁听了他这赞语都得云里雾里,想当年连斗战胜佛都无法“幸免”,就这样心甘情愿地钻进套中去了,贞英狠掐了一把沉香的脸,道:“那你要拿什么报答我啊?”

        这边几人正在说话,少顷,哮天犬来传杨戬的话,说杨戬要问沉香的书,让他立刻回去。

        沉香脸色一变,“什么?哪本啊?”

        “主人没说,但是照我所看,哪本都有可能,也可能是每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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