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做过这哄人的差事,也就是沉香,才能让他乐在其中。
晚间,逆天鹰盘腿坐在卧房榻上,上身衣物胡乱铺在床头,前胸和后背皆是深浅不一的鞭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蜿蜒如蛇,皮肉碎裂,鲜血顺着身体淌下,偏偏这神殿特有的刑鞭加身后,无法用法力医治,只能涂抹膏药或是自行忍耐。
逆天鹰嘴唇皲裂,斗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他下床翻箱倒柜,没找到一罐药膏,眼看着伤口翕动,血流如注,他便咬牙忍耐着打来一盆热水,把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可完全找不到一处好肉,热水渗进伤口,完全是雪上加霜。
就在他疼痛难忍,打算运行周天时,忽有一道流光穿过墙壁进了他房间,来者功力深厚,若他有心隐藏他定然无法察觉,但对方明显没有藏头露尾的想法,一个闪身便来到他面前,逆天鹰心知来者何人,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
沉香看到逆天鹰血淋淋的伤口,愧疚感更甚,“叔叔,我给您带药了,我帮您上药。”
“诶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是沉香贴心呐。”逆天鹰笑眯眯地看着沉香,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布,被他拉到床上坐着,任由他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完好肤肉处的血,没一会儿盆里的水就被染成了红色。
“我才出门就听哮天犬叔叔说您受了鞭刑,您忍着点儿。”沉香的脸因为担心而皱成了一团,好似这伤是在他自己身上一般。逆天鹰胸膛的血迹被擦净后,他拿过干毛巾将水渍擦干,再用棉布沾上药膏涂抹在这狰狞的伤口上,平时跟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现下却小心谨慎,生怕碰疼了他,却不知逆天鹰刀口舔血数千年,疼也不会说出口,忍着罢了,“对不起叔叔,都怪我,我要早知道舅舅会这么打您,哪怕求不到情也帮您挨下了。”
逆天鹰哪怕是铁石心肠都被他暖化了,“叔叔是主谋,你顶多算从犯,怪你什么怪?”他微微俯身,大力揉了一把沉香的脑袋,“要是挨几鞭子能换你开心,也蛮值的。”
沉香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旋即撇撇嘴奉上一个白眼,“您被打糊涂了吧?”
“哈哈哈哈哈……”逆天鹰忍俊不禁,继而仰天大笑,笑声爽朗,轻而易举地穿透门扉。
屋室闩门闭户,哮天犬捧着一盘药膏停驻在门外,因无杨戬的命令叩门的手堪堪落下,杨戬立于廊下,死抿着唇一言不发,两道冰冷、又满含妒意的目光紧扣在门牅之上,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隐在袖中的手攥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留下泛白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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