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孙悟空笑着反问:“承认与不承认有何区别?反正以后你的事啊俺老孙是不会管了。”

        沉香撇撇嘴,有些失落地低下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悟空张张嘴,看他这委屈劲儿,又不忍心再说,只是颇有怨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泄愤,全当舅债甥偿了,“听那呆子说你跟杨小圣吵架了?”

        “啊?我没有跟舅舅吵架。”沉香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随便找个借口,“我就是在天庭待得闷了,才下凡散散心,是师父误会了。”

        “哦——”孙悟空洞若观火,却也不拆穿,他仍保持着弓步下蹲的姿势,尔后指着那清澈见底的溪水,问他:“沉香,你看这水为何总向东流?”

        沉香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原起地质与地势?”

        “但若人力为之,也可更改。水流之向,由自然形成,此乃死物之弊,便是任人摆布,宛若提线木偶。可人不同,人即使受到千百种制约,也能另辟蹊径打破常规,这便是人力的奇妙之处了。”孙悟空掐断一朵野花放入水中,看着花瓣四散随波逐流,“人力前提便是人心了,试想杨小圣若无修改天条之心,也不会为此付诸行动。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人心诡谲,多彩多变,若总受教化束缚,岂非成了提线木偶?因故人常会抛却权衡利弊,或是深思熟虑,仅仅循心而动,不做那东流之水、封土之木。”

        沉香听出他话中深意,不免心中吃惊,“唠叨,您不会是……”

        孙悟空心中有数,但不捅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并不是说杨小圣待你恩重如山,你就要长存于这份爱的枷锁之下,时时刻刻被这舅甥情分束缚,从而失去本心,失去主见。你不如摒弃一切内外之因,仅仅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离开杨戬。”

        沉香没有及时回答,他缄默下去,若有所思地拨弄着手边花草,耳边只剩细微风声、清洌溪水流动之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在此之前,哮天犬查到了雁荡山虎妖支鸿自戕一事的内里玄机,忙去禀告杨戬,原来支鸿并非因惧怕受刑而自戕,他是身中幻术才会如此,而这种乾坤变幻、虚实相生、控制人心、并能蛰伏在人体内许久的幻术乃狐族特有,狐族能将其运用地炉火纯青的,除了四大族中极个别的先辈,后辈中便非有苏国苏仓庚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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