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圣人,所以顺势结了婚,他不是坏人,所以刘源怎么对他,他没兴趣告状,不好不坏,一个犯了错的普通人。他一直压抑,一直装作不在意,一直把刘源给他的一切,冷漠和纯粹的欲望,当作是他罪有应得,因为他没有和家里闹着退婚,他满怀憧憬,刘源痛苦而他期待,这就是他的原罪。

        他落寞地坐回去,捂着脸,胸腔颤抖:“昊然,对不起,我不该……”他没忍住,声音喑哑,渐渐竟哭到失声,他后悔结婚,后悔,他说对不起,心里念刘源的名字,也念自己的名字。

        他一个人装饰他们的房间,他做的每一道菜,每一锅汤,从来等不到他希望的人来品尝。

        这段谈话只不过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刘昊然,他一样会崩溃,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最后他可以止住了,却因为丢脸不敢抬头面对刘昊然,放下手时家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连刘昊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有他面前一张便利贴,上面一笔一划写:“若昀哥,不要哭。”句尾画了一个表情,是猪还是狗,他泪眼朦胧,也看不出。

        好丑,他心想,向人事打完电话请假,又多看了几眼,真的丑,却又轻声笑起来,像久经春旱后淋了一场雨,异样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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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主要还是父母管着,张若昀不去工作是要请假的,今早顾及刘昊然还在家里,脖子上露个红痕影响不好,让人见了不免有白日宣淫的成分,才草草贴了张创口贴遮一遮,哪里知道这小子耳聪目明的,倒不像表面看起来没有心计,骗不了他的自然也骗不了别人,他不想去公司给人徒增谈资。他这边刚请完假,那头他妈就打电话来问:“生病了?昨天来上班不还好好的么?”

        他因为气息尚且不稳,回得很慢:“倒没有,起晚了就不想来了。”

        “你说说你,念书的时候就喜欢踩点到校,到现在工作了结婚了,还不长进,”那头翻阅报表的声音停了,两边都很静,张若昀强抑的抽气声突兀出来,她知道他从小一哭就难以平复,尤其皱着鼻子,一抖一抖。一想到他小时候,半点训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反而跟着他伤心难过,迟疑地问:“这是怎么啦……哭过啦?”

        他随口诌了个理由:“嗯,嗯,没什么,调了部电影看,挺感人的。”

        “看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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