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睡衣去了餐厅,和家里秩序严谨的晚餐很不协调。父亲像往常一样,在吃正餐时穿着整洁鲜艳的套装,好像丝毫不受夏季气温困扰。

        大概是Omega体温偏低的缘故。佩里如此归结。

        也许上一次他不该带海悧回来,以至于这个家里也留下了爱恋的碎影,不给他一点躲藏的空间。当他想起海悧的手套、风衣和墓园外的草地,也会忽然疑惑,为什么他记不起父亲当年穿丧服的模样。

        是我那时年纪太小了吗?佩里猜想。

        按理说,他应该参加过Alpha父亲的葬礼,但是遍寻记忆也找不到那天的画面。隐约记得的只有金色。

        金色的领带,白细手腕上的镶钻金表,草帽上绣着金线的缎带,金黄的香蕉可丽饼,泛着金光的巨大摆锤……是在游乐园吗?那长长的、拖着留恋的脚步徘徊不去的夏昼。

        河畔的摩天轮下,那个金色的身影看上去如此寂寞、遥远。

        佩里在一阵凉意中醒来,记忆里的余晖早已褪尽了。露在被子外的肩头给他一记微小的寒战,让他想起眼前是冬季,他在离家万里的另一国度,但不是独自一人。失而复得的Omega安静地睡在他怀抱里,温软滑腻的触感比梦境更虚幻。

        就算只是利用关系,也盼望能再多依偎一刻……

        事与愿违,扫兴的铃声响了。海悧挣脱他的手臂坐起来,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关掉闹钟,旋亮了床头灯。佩里对抗着灯光睁开眼,依稀看见Omega的裸背,肩上还留着暗红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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