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原樾说,他工作繁忙,在新疆驻边,平常不回来。
原野说,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开车来过。
一话激起千层浪,原樾顿时冷下脸来,放下手中的筷子,曲漫也吓了一跳,惊恐地冲他摇头。
原樾什么也没问,他扯着曲漫进了卧室,争吵声、重物摔落的噪声、绝望的哭声在原野头顶炸开,他捂住耳朵,伤心地哭了起来。
从那天之后,曲漫竟也会跟他说,我已经老了,不年轻了,心里头没爱情了,演不出来托斯卡和蝴蝶夫人了。
曲漫纵身一跃后,原野终于见到了原殊。
那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原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茫然地睁着眼睛,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推开房门,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男人面色阴沉,嘴唇发青,穿着制服军装,鬓角的头发有些泛灰。原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原殊,他妈妈曾与他提起过的,那个英勇的空军军官。
原殊抬起手,颤巍巍地抚摸过原野的脸颊,他的掌心上有厚厚的茧子,刺的原野脸上发疼。期间原野不置一词,眼里却迸发出极端的喜悦,他终于有了对疼痛的感知。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原野失去了母亲,而他失去了年轻的爱人。原殊张了张嘴,无数话在心里翻涌,却不知该如何吐露。
这时原野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原殊的衣摆,坚硬的衣角搓红了他的手心,他用饱含童真的稚嫩声音说道,大伯,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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