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行知道,一个争锋相对好几年的死对头,在一方处于困境中,不踩一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跟别提主动伸出援手了。

        “你应该知道,这次不会那么简单。”

        “我知道,但我不想你再像下午那样哭泣。”相比一手建立的公司,程斯行觉得岑寂的眼泪更值得让他放在心上。

        这样话真的很奇怪,从程斯行嘴里说出,他是想假装好心帮他,实则吞并岑氏吧。

        但岑寂知道,程斯行不会,而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自信,是失忆的程斯行给的吗?

        房间又安静下来,他们总是说不了几句就沉默,程斯行伤心的想,难道要像前几个月的自己一样,岑寂才愿意多和自己交流,不会回避自己吗?可是清醒的他无法做到。

        窗户外的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过了很久,久到以为程斯行以为对方睡着了,才听见岑寂的回应。

        “谢谢。”不管程斯行出于什么原因,但除了他,岑寂没有别的选择。总比眼睁睁一天天等着岑氏的消失要好。

        “你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杯子被遗忘在桌上。岑寂觉得还想再喝一杯水,但他不想下去了。

        第二天醒来,爷爷告诉他程斯行一早便离开了,岑寂也没有多留。他需要去医院确定自己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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