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一场性爱,乔治盯着床单上大片的暗褐和凌乱白发下阿纳托利木然的脸想,很快不忍地别过眼去。后进入的凯文看到这一幕则平静得多,娴熟地喊来女仆准备热水和换洗的衣物,随后指挥不知所措的乔治将阿纳托利抱进浴室。
乔治艰难地挪到床榻边,犹豫片刻后脱下外套盖在了苏联人身上。可他指尖才触到柔韧的肌肤,阿纳托利就猛地哆嗦了下,艰难地趴在床边干呕不止,涎液滴滴答答的打湿地板。
“抱歉。”乔治有些自责,待阿纳托利吐完后还是将人打横抱起朝着浴室走去。短短路程中阿纳托利瘦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又轻的像纸片,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身躯中抽干。浸入浴缸的热水后,阿纳托利侧过脸,轻轻瞥向乔治。“谢谢”苏联人饱满双唇微张,微红眼角映着濡湿眼眸,像是被骤雨打落入泥泞的木香花,此刻乔治理解了爱德华的偏执。
苏联人的脊骨是折不断的,那天的顺从宛如爱德华的幻想,自此后阿纳托利无所不用的朝爱德华宣誓他绝不低头。阿纳托利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化作他的武器,曾身为KGB精锐特工的他太清楚有多少手段能杀死一个人。只要乔治或者凯文一刻松懈,他便尝试逃跑,这使得他次次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此外阿纳托利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杀掉爱德华,哪怕他知道作为美利坚的爱德华死不掉,但仍在高潮时、争吵时,无时无刻不献上徒劳的谋杀。
就这样,房间内的玻璃和瓷制品消失了;边缘尖锐的家具不见了;窗户被封死;在一次做爱时阿纳托利尝试用衣服和银叉杀死爱德华未果后,阿纳托利失去了穿衣和吃固体食物的权力。沉重的镣铐拴上苏联人细瘦苍白的脚踝,他被关在黄金熔铸的巨大鸟笼里,生理需求都必须获得爱德华的批准。
阿纳托利正一步步将自己推向地狱。
二月底,天气逐渐回暖。乔治驾车来到公馆的路上看见街道边的洋白蜡冒出了嫩芽,半个冬日都在沉寂的公馆久违的迎来了派对和聚会,凯文和佣人们整日忙碌个不停。爱德华也回归了被世人和繁华拥趸的生活,沉浸在舞曲、酒水和美人们柔软的怀抱中。
但爱德华不曾为此冷落阿纳托利,甚至给了苏联人一点可笑的自由。
每至聚会的后半段,爱德华都会让乔治把阿纳托利从笼子里带出来,带到宾客们的面前。这毫无疑问是种羞辱,阿纳托利的反抗也在意料之中,可当爱德华威胁地说出俄罗斯、中国、乌克兰等一串名字后,苏联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除了倔强地站在那什么也做不了。
正如乔治从爱德华嘴中听到的那样:身为领导者阿纳托利的感情太多了,这些不必要的牵绊只会变成他的弱点,苏联人注定会输给他。
随着高昂的乐曲,在众人的目光中,神情恍惚的苏联人穿得如红磨坊的舞女般缓步走来,身上几片半透红纱根本欲盖弥彰。阿纳托利裸露肌肤上涂满烁烁发光的金粉,颈项、手腕、耳垂、脚踝乃至胸上都装点着名贵的珠宝和银铃,微微一动便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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