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瑜顿了一下,话冲到嘴边又被牙关锁住。总是暗藏八百个心眼子的他,没试过在任何人面前揭开自己,那个说不上坏,但也并不良善的自己。
沈瑜是家里第二个儿子,他的出生让期望凑个“好”字的父母落了空。别人总说,老二最有眼力,最会做人,自小他便知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低头,他最明白怎么在暗地里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哥哥沈琮是个刺头,争强好胜是永远的第一名,他得到了全部重视,是沈家精心培养的精英,却是那笼中鸟。沈瑜本就不受待见,一哭二闹也比不过,他选择乖顺假扮懦弱,他的不争不抢让父亲不满,觉得他欠历练,便将他撒在外面野蛮生长,他得到了自由,却是那孤独的兽。
野外生存最忌讳善,见过太多的恶之后,他仅有的善只用来保护自己。
而当年于墨投来的那来自陌生人的善,是漫长幽黑隧道里远方的一丝亮,是阴冷深海里的一抹阳光,是他在追梦路上看不到头时推了他一把的手。
曾经他以为于墨是圣洁的花,是另一个世界的、不可触碰的圣灵,白又怎么能理解黑。可他原来是跌落凡间修炼的魔,良善是他的铠甲。但他又是那温柔的、心软的魔,他向阳而生,善恶在他身上是模糊的。
或许,或许是他的话,能把黑揉碎了生成花。
于墨在静默的空气里似乎读懂了沈瑜的心思,他又不紧不慢地把袖扣从一层层扣眼里翻出来抓在手里,说:“送我吧,它不适合你。”
沈瑜怔怔的,于墨抓起沈瑜的手掰开,将袖扣放在他掌心,双手摆在沈瑜胸前,说:“快,帮我戴上。”
沈瑜犯愣,揣摩于墨的表情,于墨不耐烦地又催:“快,我手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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