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麽……现在我该做些什麽?

        假装自己也睡过去,把头靠在对方的头上?等等,这听起来怎麽有些像叠罗汉的味道。或者说,把唐卉叫醒,告诉对方这麽睡觉可能会落枕的。这理由听起来不错,但唐卉会不会骂我没有绅士风度?

        我十分确定自己的额头已经有汗珠浮现,不知为何,我的内心再度变得不安,躁动的内心使我感到有些闷热。我想将羽绒服脱下,但显然眼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这麽做。

        让我想想,上一次自己这麽手足无措是什麽时候。哦,我想起来了,是祝雪柔在天台上哭的那次。看起来这罪魁祸首不是我自己,而是名为「nV生」的这种生物啊。

        我的大脑陷入停滞,只希望剩下两个小时的车程可以快点度过。我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摘下,唐卉轻声喘息的声音先传入我耳,随後是车軲辘压过马路、高速飞驶的车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的沉闷的声音。我希望这车可以开的再快一些,最好可以让这背景里的噪音盖过唐卉的呼x1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静止不动是一项极其严峻的挑战,我清晰的感觉到左臂上的麻痹感,这感觉已经持续有几分钟了。我突然想到,唐卉的做法是否是自私的一种T现。

        是自私还是信赖呢?若是现在靠在我肩上的是一个陌生人,我十分肯定自己会将对方叫起,毕竟这是我作为一个人应享有的权利。

        那为何我不愿将唐卉叫起呢?

        我的内心突然变得十分舒缓。因为我想到,现在我给唐卉提供的这个「枕头」,相b以往她对我提供过的种种帮助,简直不值一提。果然,如果将个T间的感情与债务关系画上约等号,我内心的不适感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只是我又十分肯定,自己不希望在这种偿还中,使对方,或使自己滋生出其他情感——超乎与债务关系之外、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的情愫。

        唐卉醒了。她的小嘴先是张成o字型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後伸出左手——右手埋在了我的左臂与他的身子之间——r0u了r0u眼睛。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似乎对於我肩膀的霸占没有一丝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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