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妮妮闻言却木呆呆的看了楚城幕1眼,眨了眨红肿的眼睛,似乎脑子还没恢复运行,直到楚城幕第2次问她,她才回过神,思考了片刻,轻声说道:

        “要不然就送崇德堂吧!我刚刚听那些整理仪容的师傅说,爸爸这个属于憋死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头部,很容易起尸斑,哪怕有冰棺,人也不会好看到哪去。刚才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愿意来,明天估计是没人过来看我爸的,能够尽快让他入土就尽快吧!”

        有了小个子在中间牵线搭桥,殡仪馆那边出车出得飞快。这边刚给姜妮妮的父亲换好了寿衣,用麻绳捆住了双脚,把仪容都整理好了,然后在床板底下烧了1叠落气钱儿,殡仪馆的车也就到了。

        姜妮妮把白事儿1条龙的寿衣钱结了1下,负责白事儿的人就跟着光头小个子先行散去。

        等着殡仪馆的人下来,把姜妮妮的父亲装进了黑色的装尸袋,这小丫头的情绪再次崩溃,趴在尸体上,死活不让殡仪馆的人把尸体给搬走。殡仪馆的人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等着她静静的发泄自己的情绪,而楚城幕和严书墨则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给扶了起来。

        把尸体送进了灵车里的冰棺,姜妮妮坐上了灵车的副驾驶,她作为她父亲唯1的直系亲属,需要跟着过去办理各种手续。

        楚城幕和严书墨商量了1下,找殡仪馆的员工问明了线路,也取了车,跟了过去。殡仪馆所在的地方太过偏僻,现在已经快深夜十2点了,等到姜妮妮忙完手续,估计没有车可以载她回城里,大半夜的,难道让1个小丫头步行回津城?

        崇德堂的门楼外观是1栋雕龙画凤的明黄色复古式建筑,哪怕是深夜,大门口依然打着大灯,把这栋建筑照得纤毫毕露。只是透过那黑洞洞的门楼往里看,夜色中除了1些张牙舞爪的松柏能隐约看见1些轮廓,里面那些趴伏在黑暗中的建筑,在门楼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阴森可怖。

        楚城幕靠坐在引擎盖上,嘴里点了1根烟,穿着短袖短裤的严书墨则坐在副驾驶不愿意下来。似乎有殡仪馆的地方,总是会比别的地方温度更低上几度。

        渝州的夏夜不会太过凉爽,闷热潮湿才是渝州的常态。可楚城幕从1下车开始,除了能闻到那烧纸钱留下的呛鼻烟味儿,更多的是感受到了1股子阴冷使劲的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切实的感觉到了那股子带着几分冻气1般的阴冷。

        “这死得跟特么玩似的,下午姜妮妮还惦记着给他做顿好吃的,结果到晚上就给呛死了,他死了倒是轻松解脱了,却把伤心留给了活着的人。”严书墨手里夹着1根香烟,侧出半个身子看着前面引擎盖上坐着的楚城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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