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向这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非人造物宣示自己作为人类的绝对控制权。

        被怒火裹挟的那团火焰的内核并没有变,那东西是名为欲望的火种,是人类作为动物最原始的本能之一。

        眼前这具完美躯体的轮廓和触感、淡淡的体温、嘴唇的柔软质感,甚至是彼时那些鲜血,仍然深深刻印在感官记忆之上,将那团火撩拨得越来越旺。

        现在,是时候让这些感官变得更加直接和彻底了。

        祭司忽然停止了喘粗气,他紧紧地抿着双唇,从腰间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这正是之前在卡辛身上留下过大大小小伤痕的那柄凶器,虽然它依旧锋利,但刀刃似乎已没有先前那么光洁了,反而蒙着一层薄薄的锈色。

        但此时祭司管不了这么多。他紧握住匕首欺身上前,高举手臂在半空中猛地一挥,刀刃划过,砍断了从刑架上垂下的吊着卡辛的那一截藤条。

        伴着一声闷响,卡辛的身躯倒在了地上。长时间被吊在半空的身体骤然失去上方的牵引,双脚站立不稳,整个身子正面朝下扑倒在了祭台地面。双手仍然是被荆棘捆住的状态,棘刺穿扎在肌肉组织中的疼痛并没有因从刑架上掉下来而得到削减。卡辛皱着眉头想要站起身,然而祭司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祭司一脚踩住卡辛的胳膊,扯过他被绑住的手腕,将后者的两只手强行摆成了上下层叠的状态,然后将刀尖对准卡辛的手背,狠狠用力一刀插下,刀刃瞬间穿过两只手掌,正好扎进岩石地砖的缝隙中。卡辛就这样被钉在了祭台的地面上,仍旧动弹不得,只不过换了种姿势状态,更糟的是,这一次连视野都受限了,眼前只有冰冷的地面。

        当刀刃扎穿机器人的双手时,祭司听到了肌肉组织被切断的窸窣声响,还有对方的一声闷哼。他的心仿佛跟着揪了一下,一定很疼吧,他心想,但手上的动作却很稳定,原本就虚无缥缈的感同身受早已在欲望的催动下变成了对感官刺激的迫切渴求。他盯着从卡辛手背上的伤口处渗出的新鲜血液,看着机器人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本就线条分明的蝴蝶骨和脊柱沟的轮廓好像因为紧绷的肌肉而更凸显了,昭示着这副躯体主人正遭受的折磨——祭司终于感到了一丝丝胜利般的喜悦。他要让对方知道,谁才是这里被践踏的那个,从身体直到自尊。

        祭司两脚跨立在卡辛躯体两侧,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以自身的体重结结实实地压住了后者的两条长腿令其彻底动弹不得,而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要进入下一阶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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