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看了个大致明白,这老二本就是最对李东吾构成威胁的,他妈又是李家如今名正言顺的老夫人,他的野心又怎容得下李东吾当家这么多年,只要老老实实地待着,他压根儿不缺钱的。他想要的,只会b钱更难得到。
“你想怎么向他讨债,他都在这里了,你可以随意处理的。”我感到口渴,可本能告诉我不应该喝这里的一滴水,只将声音放得尽量轻,“至于你觉得我能为了抵债帮你在李东吾那里使什么手段,偷数据,还是抢生意——这都是我在商战文里看到的——那你实在很高估我了,他从没让我接触这些东西。”
李东屹竟拂掌闷笑起来,“噢,你之前不还有本事把他耍得团团转吗?我可从没看过他那么受挫的惨样儿,好玩得很——我还以为你一向那么心狠的呢。”他起身,居高临下的,“既然岑小姐不肯合作,那就先在这里和老陈先生叙叙旧吧,我想,你是不会想在这儿待太长时间的。”
他就要走,李东屿三两步追上去,“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心y得像石头一样,你以为押住他的人就……”
“这能要了他的命。”李东屹轻巧道,却听得我心里直咯噔,他们家的人是不是多少都沾点表演型人格,冷不防就说出像台词里的话来,这时他又对我点头示意道,“岑小姐,你知道吧,你只要人在这里,我就总有办法把我大哥b疯就范的。”
我对他撑出一个笑,“听我的,你不会想看到他发疯的。”
在他拽着李东屿出去时,顺手拿走了我挂在门边的大衣与手包,那里面有我的手机——我只能对一脸焦急的李东屿使了个眼sE,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只听到,有人在外面将门锁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与初次谋面的父亲,变大的人均面积却突然让我觉得喘不过气,好像我们只是被关在一只正在cH0U成真空的玻璃罩里。我不想去看清他的脸,却能够识别出那之上残存的偏向Y柔气质的美,只看一眼就在心里留下划痕。我本来以为他也许只是个最最庸常的男人,所以才这么多年潜入海海的人堆里不被我发现,可当看到我们的相似X,而他正lAn用着这份相似X去卖弄脆弱时,我才发觉那让我妈避而不谈的残忍。
李东屹说,让我们叙叙旧。我想是不是该从他第一次将耳朵贴向我妈隆起的肚皮说起,可这又太为难我。
“了了,你帮帮爸爸……”他终于鼓足勇气先开口了,可这实在不是个很好的开场白,我蹙起眉来,“我听说,你和那个李总……挺好的,他有钱,他们说只要你一句话的事儿……”
“一句话?这之前我还向他卖了五年身呢,到头来变成为你说的一句话?掂量一下,我还觉得太便宜了你。”指甲b向掌心,我竟感到自己在笑,“你出现得很不T面,我还以为这些年你去做什么大事了。”
他有点崩溃地往座位上一靠,捂住脸,我听到从他指缝间漏出来的浑浊哭声,“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也以为——我以为我能做出事业来的,可现在,却只是一PGU的债……我被他们害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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