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崖的神情一如以往得疏离有礼,要不是他握着手机不放的姿势,严烺会以为他只是像以前那样尽助理的本分而已。
“我去。”余知崖目光坚定,“我会一点西班牙语,和他们交流更方便。我这里有份名单,如果霍夫曼那边情况有变,你可以联系这些人。有机会最好能直接拜访葛宁议员。”
两人隔着一张黑色光面玻璃桌,面对面坐着。喝了几口的咖啡早已冷却,藏在心底深处的紧张和恐慌已经让他们不需要咖啡因就能保持清醒。
严烺承认余知崖说得对,但他依然用探寻的目光打量余知崖。
“他是我的弟弟。”他说。
“我知道。”余知崖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近似请求的语气说,“我去吧,我能帮得上忙。”
严烺感觉脑子里一团乱。严盛夏清明节前假装去深州,实际去宁州的事,他前阵子才发现。当时隔着视频问严盛夏,小孩装聋作哑闭口不谈,严烺量他除了去折腾余知崖,也搞不出什么事来,没再追问。但眼下余知崖的这个请求,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作为“前助理”的本分。
严烺现在没法问你们俩怎么回事,不是时候,严盛夏的安危才是首位。他思忖一会,想不出更好的安排,点头说:“找两个保镖和你一起去,必须是特种兵退役,多少钱都可以。辛苦了!”
余知崖松了口气,他真怕严烺不同意。接下来的行程漫长而折磨。两个人都很疲惫,理智上知道应该休息一会以应对接下来变幻莫测的情况,但谁都睡不着。宽大舒适的躺椅没有任何促眠的效果,只让心里的恐慌慢慢扩大。
飞机落地旧金山后,余知崖在机场见到了两位保镖,一位墨西哥裔,一位哥伦比亚裔,都有在中南美洲执行任务的经历。他们很快登上了去往H国的飞机,然后租了辆吉普车去往边境。
从30万打过去之后的整整9小时,那个号称德派上将的人只打过一个电话,说严盛夏和丁笙拜访的Bruce一家是原总统的堂弟,前任内政部长,已经全家分批逃往邻国。可以确定的是,当时机场没有出现华人面孔。
这消息并没让两人松一口气,只是确定了严盛夏和丁笙仍在L国。从机场到边境不到200公里,吉普车开了7个多小时。H国基建很差,出了城区之后只有崎岖不平的黄土路。邻国L国和它不相上下。余知崖一路颠簸一路焦躁:严盛夏现在不知道正受着什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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