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愣了一下,夫人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蟋蟀赶紧扶住。夫人摇摇头:「我本来叫杰思转些钱给他,没想到她找到了你。」
蟋蟀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夫人是去棚户区的路上被这个失业的男人绑架的。他之前是水泥厂的工人,已经失业三个月了,一直睡在一个西区的游乐场里。但最近社区收到了政府的通知,要拆除那个游乐场。他无路可走,铤而走险绑架了看起来还算阔气的夫人。夫人听说他的事,给管家打电话让她转钱给他,不要惊动卡龙或者员警。但因为绑匪弄坏了夫人的联络器,夫人只能用游乐场的电话,管家发现异常,便迅速去找了蟋蟀。
但蟋蟀仍然觉得蹊跷。这个乐园几乎可以说是富人区专供,门票高昂是一道门槛,另一道门槛是进门的安检。第一道安检就会把没有二环居住证明的人筛选出来,他们需要过三重安检才能进入乐园,进去之後能去的也只有普通的旋转木马和过山车区域,富人们常去的马球场和其他娱乐区,二环之外的人是去不了的。这个棚户区的绑匪是怎麽把夫人带进这片办公楼的?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失业工人吗?
「松开他吧,他也很可怜。」夫人扶着椅子靠背,眼神示意蟋蟀自己可以站稳。蟋蟀没有松手:「夫人,他也可能很危险。」
绑匪垂着头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声不吭。夫人道:「良先生,我现在让我朋友给你松绑,你不要做任何动作,等她松开你,你就离开这个房间。我会去街上找你,给你你需要的钱。」
绑匪y邦邦地说:「好。」
蟋蟀无可奈何,弯腰把紮带挑断。窗外响起了乐园旋转木马的音乐,《苏珊塔娜圆舞曲》,蟋蟀记得童年时东广场的超市门前的摇摇乐也常常播放这首曲子,这是一支孤独的舞曲,据作曲家本人说,这首曲子描述的是一只名叫苏珊塔娜的木偶,她的玩具夥伴因为主人搬家被扔进了壁炉,只有她被带去了新家,穿上华丽的服装。但她一点也不开心,每当窗外下雪的时候,她就在窗前独自起舞,幻想着昨日的夥伴仍然与她在一起。
舞曲像绸带一般滑进房间,蟋蟀看着绑匪起身,向门外走去。苏珊塔娜和锡兵手挽着手在壁炉上方踢踏旋转。绑匪走到门边,转身向夫人鞠躬。苏珊塔娜看见小主人进门,从书架上拿下锡兵。绑匪摘下帽子。锡兵在小主人的掌心中向苏珊塔娜点头。绑匪的帽子里滚出一个黑sE的圆球。锡兵落进壁炉。
火燃起来,无声的火。
苏珊塔娜和锡兵都消失了。蟋蟀看见自己向夫人扑过去。火焰包围了她的视线。她惊诧於自己听不见枪声,随即意识到整个世界都落入了一颗轰鸣的血sE火球之中,火球骤然爆炸。蟋蟀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x口的皮肤绽开了,露出一个通通跳动的粉红的球。火光黯淡下去,一片漆黑。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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