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金珠刚把手机滑开。还没开口呢,便听到李睿钟气急败坏的声音。“金珠,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爸不见了。我们昨晚被下药迷晕了。”

        “下药迷晕?你说谁?”金珠被彻底吓醒了,拿着手机一边听着一边出了房间向阁楼走去。

        听李睿钟说,昨晚麻春生来见他们的时候很理智,一手拿着个手包,另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神情倒是冷冷的,盯着李一方看了有半分钟,只说了一句话,“果然是你。”

        可对李一方来说。麻春生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谩骂辱骂没有动手打人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还能指着人家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

        反倒是李一方见到麻春生一直是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如果不是麻春生的这句“果然是你”。李一方是认不出眼前的这位瘸着腿头发半白两鬓沧桑的中年男子就是当年那个青涩、热情、善良的小后生。

        谈话的内容也很简单,麻春生说他只想知道当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的,还有李一方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对麻春雨承诺过什么,再有就是李一方到底知晓不知晓他走后麻春雨所遭遇的一切。

        原本李睿钟见麻春生这么理智,便想回避一下,毕竟这些事情牵扯到他父亲的隐、私。哪位做父亲的也不愿意当着自己的儿子暴露他不光彩的一面。

        可麻春生没有让李睿钟离开,反而从塑料袋子里拿出了一瓶白酒让李睿钟打开了。说是喝点酒再谈能放得更开些,省的有些话太清醒的时候抹不开面子说。

        这话倒是对了几分李一方的心思,有的话他确实说不出口,那天在黎想和金珠面前他也是有所保留的,今天对着一个麻春生,他更是没法敞开胸怀了。

        可当年毕竟是麻春生在路口捡到了伤心落魄的他,李一方记得很清楚,当时还下着雨呢,麻春生见他一个人站在路口淋着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一个穷困潦倒交不起住宿费的画家呢,便热情地拉着他去客栈避雨并主动给他端了吃的出来,甚至还偷偷跟家里人说他可能没钱遇到什么难处了,让他们不要跟他开口要钱,这钱就算在他的账上。

        当年这么热心善良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残疾人,拖着一条残腿居然找寻了他二十多年,李一方感动了,羞愧了,也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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