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无人,日光从旁侧支起的木窗中洒落,映得满室明亮。

        盛酽扶小孩在座位上坐下,立在他桌前,恰好落在一束光中,衬得他睫羽纤毫毕现,侧脸通透如玉。

        此刻,美人却眉心微蹙,有些小心地问道:“你这病,要多久才能调理好?”

        盛酽每次看见小孩吐血,都无比揪心,深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碰见了庸医,“调理方子是什么,能否给师兄看看?”

        盛星河哪有什么药方,只能硬着头皮胡诌:“是我爹给我配的药,我也不太清楚。”

        盛酽听了,有些不满:“药方怎么也不给你,万一出了意外,连吃的什么药都不知道。况且你身体弱,你爹竟放心让你一人拜入宗门?委实心大了些。”

        “才没有”,盛星河当即反驳,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满室阳光中显得格外清透,定定看着盛酽,语气坚定,“我爹最好了,他为我牺牲许多。”

        盛酽看着他眼底如有实质的孺慕之情,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吃味。

        呵,这小孩的爹要是真负责,怎么还能让他生着病就一个人来太一宗,要没有他护着,岂不是要被贺钰之流给欺负?

        偏偏这小孩,竟然还这么死心眼,巴巴护着他爹,深怕自己说一句。

        盛酽有些气闷,但看着小孩仍旧面无血色的脸,不好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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