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方任低声道。

        声音太过细微,第五荣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严方任好似突然被抽干了力气,琥珀色眼眸里的生命力迅速流失,声音细小得还不如窗外的柳絮:“是方任无能。发生的一切,都是方任的错。”

        由于严方任低着头,发丝垂在脸侧,挡住了第五荣的视线,他完全没注意到严方任的变化,道:“知错就好。唉,我怎么从候选人中选了你这么个无用的人。要是当初选了旁人,哪来这些事儿。”

        第五荣话越说越重,连薛老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他轻咳一声:“事情已经发生,道歉也道了,还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第五荣闻言,立刻顺着台阶下,对严方任说:“既然薛老都这么说了,你先起来说话吧。”

        严方任没有动。他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眼前也是一片梦境般的混沌。他手无...。他手无力地滑在身侧,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疲倦地弯了下来,整个人突然松弛到显出一丝老态。

        混沌中,隐约有几双眼睛隔着迷雾死死地盯着他,嘴一张一合,发出耻笑的声音:“看啊,这么多年,踩着我们的尸骨,你得到的还是无用二字。”

        他竟将在清醒的状况下堕入噩梦。

        第五荣见他又是半天没有反应,心想这孩子不是一直温温和和的,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他一把将严方任拖起,这才发现严方任已经近乎失去生气,半睁的眼睛像蒙上了阴翳的琥珀。这下他也慌了,面上镇定地提溜着严方任,对薛老说:“我带他出去一趟,先和他单独谈谈。”

        薛老忙道:“好好好。”

        第五荣拎着严方任刚走出几人的视线,步伐立刻加快了几分。一路寻了个空屋子,放下严方任,确认一圈周围没有多余的眼睛耳朵,便关上门。

        他手在严方任眼前晃了晃,严方任没有一点反应。第五荣回身在屋里寻了根蜡烛点燃,把蜡烛凑到严方任眼前。烛芯的热量把严方任额头蒸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也被烤得卷曲,散发出淡淡的焦味。而严方任本人毫无察觉,甚至瞳孔在面对火焰时都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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