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照常来临。

        陆陆续续有木车轮滚动的声音靠近。居民们即将开始一天的劳作。

        突然,一声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几个被惊醒的人打开门窗,也纷纷慌乱地跑去喊官兵。有孩子吓得哭出声,被父母捂住嘴抱回家里。

        瑞安澜醒转过来直起身,严方任也起身循声走到墙边打开窗户,向街上望去。

        夏日的早间太阳已经十分毒辣,把街边的一棵老树照的透亮。薛琳琳被一根绳索勒住脖颈吊在树上,双眼外凸,舌头向外吐着,死前双手还在撕扯着绳索,僵硬如鸡爪。不同于普通的缢死,她整个人定格在一个痛苦痉挛的诡异姿态。

        严方任站在窗前,看着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官兵匆匆赶来,轰开围观的人群,爬上树割断绳索,放下人。见尸体已经冷硬,又忙不迭地把尸体拖回衙门。

        这期间,严方任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平静地看着薛琳琳被运走。他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一点伤感,但实际上古井无波,甚至还有一种卸下重担的透气感。

        瑞安澜倒了杯水捧着在他身边一边喝一边看。嗓子还是干干的。

        严方任低头看瑞安澜,琥珀色的眼睛又一次充满水光。

        瑞安澜喝着水,从杯沿上方瞅着他:“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严方任的声音有些飘渺,“正是如此,才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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