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这种逻辑,一个时代的经济发展和生产方式在经济学上是一个层面,而在它所影响的人文环境因素上又是一个层面,而你的剩余价值理论只是从经济学层面上论证了这种生产关系注定灭亡,却没有充分考虑它在人文环境因素上的间接影响,这种间接影响便是孕育了许许多多像你和你的密友一样出身优渥却对自身的阶层和资本选择了背离的反抗者,最终孕育出了《宣言》和《资本论》这样具有巨大影响力的思想着作。”
“难道这不正是在人文因素层面上印证了我经济学层面的理论?是资本主义的经济基础和生产方式孕育了我和我的学说,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决定了资本自身正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而我找到并发掘了这种根本矛盾,宣告了资本的必然灭亡。”
邵凡笑了笑,“你觉得两者是相互印证的,携起手来一起高奏凯歌加速着资本主义的灭亡……而实质上,两者却是在相互中和,令资本在这个世界得以调整、适应和平衡。”
导师听罢不由凝起了眉头。
“好好看看当今这个世界吧。”邵凡继续说道,“将近两百年过去了,你所预言的一切发生了吗?资本主义社会加强了政府对经济的调控和工人的社会福利待遇,在一些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工会组织的庞大力量前所未有的维护着工人的利益,工人的处境和待遇早已今非昔b,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的确是——你的学说非但不是在革资本的命,反而指出了资本的病因,在帮资本的制度续命。你所努力的一切,你宣扬的仇恨、和暴力,都在把大部分人民出於恐惧而被推入资本的怀抱,都在把有良知的资本家吓得望风而逃,都在帮资本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更无可撼动的统治着这个世界!你的《资本论》恰恰成了资本的治病良方——这就是你的学说和你的运动最终铸就的可悲事实!这些事实已然证明你的理论陷入了悖论之中!”
导师沉默了片刻後平静说道:“这种现象是我当初没有料到的,但如今看来却不难去理解,这并不是什麽悖论,只是辩证法的T现,是事物在辩证着向前发展,但最终的趋势不会改变——如今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的处境和待遇得到大幅改善是事实,这种改善足以让他们满足从而失去斗争的意志,但这种改善必须建立在经济的大繁荣之上,建立在资本霸权长期以来对全世界的掠夺模式和掠夺积累之上,当全世界的资源趋於枯竭或是全世界不发达国家的劳动人民都觉醒不甘於被掠夺的时候,这种高福利高待遇便难以维系,资本主义的丧钟便会敲响,所以说这种现象依然无法阻止资本主义的灭亡,改变不了它已经走向末路的事实。”
“那几个北欧小国呢?还有小小的西兰国?於世的冰岛和挪威?甚至算得上准发达国家的波罗的海三国……这些不胜枚举的例子,他们的繁荣又是掠夺了谁?霸权了哪些国家?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看到邻居家的日子过得滋润了些,便一口断定他们肯定是g了什麽来路不正的g当?”
导师松开了微凝的眉头道:“如果你家的院墙紧邻着别人家丰盛的果园,那麽你什麽都不用g,仅是伸过院墙的树枝结出的果子落在你家院子里就能保证你饿不着,经济繁荣圈的辐S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绕了一圈,邵凡发现自己将导师的理论引入一种悖论的策略不仅无法奏效,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一时语塞的境地。
“你还想说什麽都一吐为快吧……”导师对邵凡似乎虽胜犹怜的说,“虽然我已经摄取了那位舰长的记忆,对这个时代的整T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但对一个时代的真正了解还是要通过这个时代的思想者,而我觉得你是个有思想的人,虽然我们都无法驳倒对方,我还是不妨听一听你对这个时代的理解,若是真有什麽有价值的东西,最後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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