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好爹爹还是写了条子分发给手底下的眼线,自己一边处理差事,一边等眼线找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把桌上的已处理的、未处理的纸张账册分类理好,放在书桌两侧,将衣衫整理齐整,去厨房按着逆子寄来的点菜单挑菜,其中还少了几样,准备待会儿出去捞人的时候补上。
何出岫刚理好菜肉从里边出来,眼线传消息过来——人找到了。
陆弥蜷成一团蹲在街边,呆呆地四下扫视,蓬松柔软的金色长卷发随着微风、伴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惹得路过的行人多半会好奇地瞥他一眼。
他中午从家里出来,按着唐听泉平时带他走的路走,可按理来说走一会儿就到市集了,可他走了好久也没找着,甚至走到了城门边上,等他折返,拐了几个弯,又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
在外面走了大半天,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陆弥才意识到自己彻底迷路了——平日出门都是唐听泉带着他,他连冬霰的宅子在哪条街哪座坊都不知道,这会儿竟问路都没得问。
陆弥思考半晌,遂决定蹲在路边等待转机。可等他腿都蹲麻了,也没等来他认识的人,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突兀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似是往他这来了。陆弥循声一望,是一辆新奇的小车,望着帅气吸睛得很——如果忽视车头上挂的那一串蔬菜和油纸包的话。那车越来越近,那新奇小车的驾车人陆弥瞧着面生,可他身上那套蓝黑色的衣服却和唐听泉的校服很相似。
指不定也是唐门弟子呢?
陆弥正想伸手去拦那车,那人竟减了速,一只脚撑在地上,稳稳当当地停在陆弥面前。
陆弥迟疑地开口:“你……”
何出岫上下打量他一番,想到了便宜儿子信里给他的描述,说那位笨蛋朋友是个金发西域美人,这么一看,长得确实漂亮。何出岫试着喊他的名字:“陆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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