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一定要b自己考上师范大学,这是不合理的。你的不快乐就是充满不合理的想法,你认为台师大的学生一定b私立大学的优秀,其实大学最重要的是读自己喜欢的科系,老师、同学优不优秀都在其次,最要紧的是发展自己有兴趣又有潜能的专业知识,以及培养自己成为知识份子的涵养,毕业後回馈家庭、社会,这才是重要的。所以并不是没考上师范大学让你痛苦,而是你对自己充满不合理的要求才让自己受苦的。回去之後,你自己再想想看。下星期你再来跟我谈谈。」
老师说完并订好下次约谈的日期,再让她离开谘商室。
当下红云只觉的谘商老师不了解她的心情,还责备她「想考上师大是不合理的想法」,她不懂想考上自己应该考上的学校叫不合理,这是哪门子的心理辅导。带着不被了解的愤怒心情离去,想说下回不来了。
不过辅导老师说「大学最重要的是读自己喜欢的科系」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从小她就很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中文系是她最想读的科系。谘商完之後,心情依旧低落,但是b较愿意投入班上事务,主持生日节目,代表系上参加文学院辩论b赛。辩才无碍的才能受到系上学长注意,大一下,带领她参加了哲学X与政党X两个社团,开阔她的视野与认识许多他系的优秀人才;又直属学姐就是毕业後在花莲教书的学姐为她争取奖学金,解决她的经济压力。大二、大三,联考失常的失落感以及经济依赖家人的愧疚感,渐渐被深埋进内心深处,她认真上课,并到图书馆x1汲人文艺术知识;课余积极参与哲学X与政党X社团,开展对国家社会的关怀。大四时,放下社团,专注未来就业准备,她放弃当老师的志愿,想去广告界工作,跑去大传系听广告课程。
会想去广告界工作,起因於大三的时候,大嫂带父亲、两个侄子、三姐与她去看一部电影─《油麻菜子》,她深深感动。之後她去查资料知道这是廖辉英的书改编的电影,便开始查阅廖的背景,在一篇廖的自传文章,知道廖毕业於台湾大学中文系,第一份工作是在广告公司,文中谈到广告公司的工作环境充满活力、强调创意,让她很心动。大四时,同学们纷纷在准备普考或是研究所考试,她却准备前往广告界发展,先去大传系的广告课程旁听,最後决定从事文案的工作。
大学毕业後,在商业界的大可汗广告公司工作半年之後,广告文案、CF制作过程等有关艺术创意的部份她都很有兴趣,但是整个商业的工作环境对她而言显得太复杂,她很难存活。做满一年,她确定自己真的无法在商业界打滚,潜藏在内心的年少志愿─老师,浮现出来,她想考中文研究所,然後再去偏远地方当老师。然而来到花莲学姐任教的学校之後,她才意识到当老师也不是她想像的简单样貌,也是有其复杂X,似乎跟广告公司没差异太大。她刚到花莲的一个星期,学姐常向她抱怨学校人事的纠葛,b如说排课程这件事情。学姐刚进这学校时,资深老师的课排得轻松又集中,一周可能只要上三天课,或是只有早上的课,下午没课;而像学姐这种菜鸟老师的国文课,往往被拆散成每天都有课,而作文课都被排在下午最後两节课。资深老师下午没课,翘班买菜的买菜,约会的约会,应酬的应酬。她听到老师是这样的工作状态,很惊讶这跟大可汗广告公司的旧同事欺压新同事,以及业务组同仁混水m0鱼的工作样貌居然没甚麽两样。把她儿时对於〝杨老师〞的敬佩情怀都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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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学校C场跑道散步,红云心里想着既然想当老师,去学校教书好像也不是想像中的完美,假如研究所没考上,那乾脆自己来开英文家教班。
她高中联考、大学联考,都败在英文成绩不好。其实要上国中的暑假她有去补习班上英文,学习字母与音标,那时候她很喜欢英文草写,觉得这文字很美丽,还很得意自己写得一手好看的英文草写字;对於KK音标也学得很认真,认为英文是好玩的东西。只可惜一上国中之後遇上一位超严厉的英文nV老师,上课时她心里都发毛,英文对她来说不再有趣,反而是充满恐惧。从国一到国三,她的英文成绩每下愈况,高中联考时居然只考了七十几分。上了高中,变成遇到一位好好小姐,不b迫学生,只Ai帮学生看手相的英文老师,她的英文成绩就更烂了,大学联考的成绩居然只有二十几分。国中、高中英文课都是重要课程,但大学的中文系只有大一、大二有英文课。大一的英文老师很无趣,还好大二的英文老师是一位来自美国农场的华裔教授,为人风趣,授课活泼,让她对英文又产生兴趣。从这位大二的英文老师身上她T悟到,英文老师的教学如果很活泼生动,是可以引发学生对英文的兴趣,进而就会喜欢念、英文文章,甚至敢开口说英语。
假如自己能为村庄的青少年开发一种寓教於乐的英语初阶课程,引发她们对英文的兴趣,进而喜欢上英文,也算是一种好老师。如此小小的心愿在她心中发芽。
离开花莲的前一晚,学姐特别下厨煮了一桌丰富的菜为她送行与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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