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她又觉得好像并不是只因为她没有家庭经济压力的缘故而已。应该说她内心执着生命不应该只是读书、毕业、进社会工作、谈恋Ai、结婚、生子、养育孩子、孩子长大、退休、进坟墓;换个方式说,赚钱、结婚、生子、买房子、买车子、出国渡假,这些不x1引她,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研究所没考上,红云就先放下追求生命意义的渴望,认真地当一个〝弃业〞青年─不要工作,全心地作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的她有时间、有一笔存款,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学「暗房」─冲洗照片的技巧。
一进大学,红云最先参加的是「摄影社」,第一次聚会,社长就要新进社员自备单眼相机,与一卷黑白底片,下次聚会要外出拍照。单眼相机没问题,红云的大哥有一台,可以向他商借,而底片恐怕不是只有一卷就好。看来这摄影社可是个得花钱的社团,这费用不是红云可以承担的。她退出了。对摄影的喜好只能存在心底。大学毕业领第一份薪水时,她就到汉yAn街买了一台二手单眼相机,是的,六千元,几乎是她月薪的一半。假日外出游玩就随X拍照,yAn明山花季一到,她就带着相机一个人去拍照。到了去台中工作,有一回假日到国家美术馆看画展时,发现馆内有一间图书室,之後她常去那里看艺术类的书与录影带。有一回看到有摄影教学的录影带好几卷,她一口气看完,懂得一些摄影的基础理论,光圈、快门的数度,景深、取景结构等等知识。拍照时也运用所学,尤其是人物,她喜欢拍儿童,纯真的面貌、或笑或质疑的眼神总是x1引着她的镜头。後来出国旅行,她迷上各国不同肤sE的儿童,用相片记录不同国家的纯真童颜。
总的来说她对摄影是念念不忘的。
三十岁的她,弃业之後,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学摄影。她在报上看到一家「视丘摄影社」有开一些摄影的课程,就在东区。她前往去了解一番。这是一家位於巷弄中,两层楼的摄影补习班,开了很多课程,都是晚上的课,应该是供上班族转业或兴趣开的。其中有「暗房技巧」,每周一次,共十次。她一直向往能进入暗房了解相片产生的过程。
开课时,红云才知道这「暗房技巧班」总共才六个成员,四个上班族、一个大学学生,以及她这个弃业青年。前四次上课是在一般的教室,老师讲解冲洗相片的基础概念,如了解彩sE与黑白正负底片特sE与差异、曝光对影像的影响、冲片的程序与技法、显影Ye的种类对底片的粒子与阶调的影响;这些内容对她而言是知识X,感觉b较无聊。等到第五节课就进入暗房实地C作,是b较有趣的课程。暗房空间并不大,中间是一排四人相对的桌椅;两侧墙边各一长条桌,右边桌上放着两架放大机,左边桌上放着三个大长方水盆,桌下好几罐塑胶大桶药水;接着是一座洗手台。
学员坐在中间的课桌椅,老师帮忙大家已经买好冲片罐,每人领取一个。老师关掉暗房的白光,只剩一盏小红灯,整个空间顿时进入一种神秘的微弱红光世界。置身於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神秘暗房,红云备感兴奋与幸福。
课前学员先自行拍一卷底片,老师发给每人一个黑sE的袋子,专业名称教「暗袋」,把相机放到暗袋里,教导如何拿下底片。这个动作还满简单,两三分钟就Ga0定,但下个步骤可就有些难度了。接着将相机取出,换将冲片罐放到暗袋里。
冲片罐包含两个部分,一个很有质感与重量的钢罐,以及一个美丽的钢卷轴。老师教导大家如何将刚刚取出来的底片在暗袋里装进钢卷轴,这部分不太容易,需要技巧。红云弄了好久都不成功,她好紧张又焦虑,当老师说只剩最後十秒时,听到〝卡〞一声,她终於顺利将底片卷进钢轴里。好加在,她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步骤—冲洗片,要是不成功,就无法冲洗出照片了。
装好冲洗罐之後,白灯就可以打开了。老师将已调好的显影剂分给每个人,注入冲片罐,十分三十秒之後,在将显影剂到出来,之後再注入清水将残留的显影剂洗乾净。同样步骤重复五次。然後老师再给大家调好的定影剂,注入冲洗罐里,五分钟之後,将定影剂回收,就可以将底片取出来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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