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嚼面包干啊,哦,原来是我。许云龙没好气地划着手机屏幕,朋友圈没有新的动态,谁凌晨三点半还在玩手机啊,哦,原来是我。他把面包干咬得“咔咔”作响。和那个小鬼干了个爽,顶着沉重的眼皮开车回到别墅,本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的时候,谢纯一个电话打过来惊散了他的困意。

        要是没带回来什么重要的消息,他一定会杀了他。

        “云云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人家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纯迈着轻快的步子,身后跟着同样顶着一副黑眼圈的周桦,“咦!你怎么憔悴许多?”那惊讶的神情仿佛此事与他并无关联。

        真想一棒子抡他进ICU。许云龙一面这么愤愤地想着,一面把面包干咬得更响:“半夜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现在是凌晨啰~”谢纯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定,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小赌场我都收回来了,那些老牌要么在旧党手里,要么都是老油条,赢面不大,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五五开。”

        “啧,收不了也要给他们些压力,免得日子过太好了都忘了我姓什么。这次收上来的钱比上个季度还少,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许云龙丢下吃空的包装袋,脚依旧大大咧咧地架在茶几上,但神色已不像刚才那样无所谓,“还有政府那边……新来的白手套和疯狗一样咬,我拿点钱包养小白脸,不给过。那帮无所事事的高官有点风吹草动就怕得要死,派过来的条子倒是缠人。”

        “给我吧,我来解决。”话音刚落,许云龙就扔过来一张卡,谢纯忙接住,拿在手里把玩,“要转多少?”许云龙打了个哈欠:“两百万。”原本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谢纯吓得坐正了,他皱着眉又确认了一遍:“两百万?怪不得不给过呢,什么小白脸开价这么高?”

        “就佟家那个最小的,佟晨。想挖点佟言的边角料就只能靠他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先给他点钱打好关系嘛……”许云龙一说到这两个字,腰又隐隐地开始疼了,“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小翻了一下他的手机,他和赵北观的关系可不像查出来那样只是好兄弟呢。”

        “赵北观?青云帮的那个小少主?”

        “就是他,老来得子,赵老头把他宠上天了,脾气比我都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许云龙的脸狰狞起来,“没想到他还挺会撒娇,如果他们真是那种关系,且不说白挨了一顿操,我不就成棒打鸳鸯的千古大罪人了?”

        “挨操?”一直没出声的周桦首先反应过来,他把自己细长的小眼睛挣到了前所未有的宽度。周桦感到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他的心!他从小就照顾许云龙,陪着他长大,明明他才是最了解少主的,本想在风波平息后就表明心迹,可谁曾想居然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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