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记忆里也有那么一个人,背着沈九,一步又一步,一脚又一脚,背着个大活人也走得很平稳、令人心安。铺满了月光的香味淡淡的充盈在四周,宛如一个看似真实却其实荒唐的假象。

        沈九心想。

        或许此时此刻也是一个假象,自己依旧躺在冰冷刺骨的死人堆里面,并没有那么一个人踏着月色千里而来,翻开那些失了生气的尸体,把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这一切或许只不过是未尝食过糖的可怜人,在惊惶地即将面对死亡之际拼尽全力幻想出来的罢了。装模作样地似乎尝过了甜,好无怨无悔地走那黄泉路,过了奈何桥喝那碗汤时,被问起那一句“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时,能够真的咬咬牙说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沈九现在扪心自问却点不了那个头。

        他只能任由血滴一点点地从他的指尖滴落,又一点一点地晕染在那几片锦云上。

        他想开口说,抱歉,脏了恩人的衣物,嘴巴却迫不及待开始自己刨露心迹。

        沈惊鸿背上那人终于默了一会,眼神虚虚地定格在窗外的某一点上,动了动唇,气若游丝。

        他喃喃道:“您,何苦救我。”

        “沈九,孑然一身,四肢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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