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乌青紫红,皮囊里的腐臭糜烂,情绪下的破破碎碎,一点一点组成了他。
高中政治书白纸黑字上,正楷体清清楚楚写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可是,老师,道路曲折他走不完,前途他看不见。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皮囊,不像他的父母其中任何一人,他模样肖似已故多年的曾祖母,曾祖母年轻时的笑是连黑白照都挡不住的一颗彩虹糖,破出相片的灿烂是暴雨后的太阳,而他看起来更像阴暗潮湿的暴雨,从某种方面来看,天差地别。
温嫌快速吃完自己的盒饭,擦了擦嘴,收拾干净后,最后摸了摸猫学长,便回到了教室,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着墙角,他没有同桌,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午休过后,下一节便是久违的体育课,他照旧是没有去的,他的皮肤不能经常晒太阳,很容易被晒伤,但这次倒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是他得要去办休学手续,这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东凑西凑弄齐了一切需要的证件,最后仍是身体不好的爷爷作为被委托人来到学校。
他站在走廊眺望,班上的男女生都正站在树荫底下,老师没训几分钟便进行了集体自由活动,太阳高照,照得他们每个人连发丝都渲染了一层光圈,朦朦胧胧发着光,胶原蛋白叫嚣着,这是他们学生时期,独一无二的青春啊。
温嫌像个局外人,站在阴凉的走廊的冷眼看着,像他这样的阴暗逼却是最最欢喜向日葵的,因为向日葵向日本生便是一个谎言,葵花的花盘后有一种讨厌阳光的分泌素,为了保护这种分泌素,因而花盘的正面会始终朝着太阳,这样可以让后面的分泌素不受阳光照射,骨子里倔强阴暗的花,和他一样。
温嫌撩起眼皮,伸出手想去摸一缕打过来的太阳光,指尖瞬间被一层薄光染亮。
他猛得收回手指,意识到什么又瞥向了窗内,玻璃窗里的教导主任还在和爷爷弄休学这件事,爷爷赔笑的样子,以及出示的医院开出的证明都弄得他心底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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