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娘也上过几天学,认得不少生字的。
当然有时候把公社的“水泥予制厂”读成“水泥子制厂”,把那本“新华字典”读成“新华字曲”,仓他大姑从关东来信,说那里太冷,她“受不了”,读成“爱不了”,信上说有个邻居“太狠了”,读成“太狼了”……
但这并不妨碍大仓娘以文化人自居。
她知道上学不像喝凉水那么简单,咕咚咕咚就能把肚子灌满。
上学这东西,你得能啃得进去。
一个“啃”字,说明这事不容易办到。
那些一天不落跟着上学的孩子,都未必能学出个名堂来,老二和英子下学好几年了,学那点东西就着煎饼早忘光了。
现在再去上学,那就是听天书,听得懂才怪。
想明白了这一层,大仓娘释然了。
还有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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