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拉着他坐了下来,然后抱住了他,一股熟悉的香围绕住孟虎生,孟虎生锈掉一般的大脑才缓缓解冻了,他转动眼珠,看见施琅那张关切的脸,忍不住道:“……大、大鹏哥死了?”
施琅抱着他,安抚他的后背,说:“还没有,但救不活了。”
孟虎生听见,他忍不住去看大鹏哥倒在地上的尸体,许多村民围着他,人影将他挡得密不透风,交错叠加的腿间,大鹏哥的脸露了出来,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眼眶里都是血,嘴巴和鼻孔里也涌出无数血泡泡。孟虎生只看了一眼,便心悸反胃。
他将脑袋别过,施琅赶紧抱住他,让他的脑袋得以靠到自己的肩上,然后摸着他的脑袋,如摸着可怜的小孩,轻声道:“你怎么这么怕?就是个死人罢了,明明杀了这么多生,还是像个小孩一样。”
孟虎生紧紧埋进施琅的颈间,他身上的香气与柔软的皮肤都令他感到无比安心,他声音发着抖,道:“……能一样么?大鹏哥是个人,杀人和杀动物不一样。”
施琅没说话,只安抚着他。
过了会儿,孟虎生不再僵硬了,呼吸也慢慢顺畅起来,逐渐找回了神魂,他松开施琅,再度看向院子。
那边村民已经争执起来,不晓得该拿曾红棉和孔大鹏夫妇怎么办。大鹏哥已彻底断了呼吸,身体瘫在地,从人变成了一个物件。红棉姨被人紧紧压着,丝毫不挣扎,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犹如一只任人摆弄的布偶,只是眼睛却看向施琅,目中无喜无悲,只有解脱。
孟虎生看了一眼便心中难受。他站起来,走到村民旁边,听见一个村民正喊旁人去用箩筐装起孔大鹏的尸体,运到山上埋了。至于曾红棉,也有人说杀人偿命,应该也把她吊死才对。
孟虎生连忙阻止了他们,赶紧说应该送到镇子上的警察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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