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医师来了。”尹归一身痞气,脸却意外的阳光干净,让人看了就再难生起气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裴妧总觉得见到他就像见到一条和主人摇尾撒娇的小狗。
帐中几人停下谈话,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裴妧每每到这时都会有些难熬,无他,这间帐篷里几人皆是相貌不俗的年轻男子,又各自拥有鲜明的脾性,若不是在军营里,这几人轻易便能勾走怀春少女的心魂。
“药煎好了,再喝个三天就没什么事了。”裴妧将红色花纹的碗给杨赦,黄色的给叶清淮,绿色的尹归,蓝色的给方凕运。
几人道了谢,将药一饮而尽,规整地摆放回托盘里,裴妧一一为他们检查身上的伤势,见没有恶化的危险,快速记录四人恢复的情况与明日应用的药量,此间帐篷的看诊就结束了。
“裴医师请留步。”总爱穿着一身丝绸绣暗金纹华服的叶家弟子开口。
裴妧不解放下托盘,眼前一脸贵气的青年眉眼带笑,费力挪动身子地从榻边格子里取出一条雪白的狐毛护颈,“最近天冷,平日见你有些畏寒,这是从家里带的护颈,我时常上战场,这种不耐脏的东西于我无用,不如给裴医师。”
裴妧哪里好意思拿他的东西,连连摇手拒绝。据说叶家弟子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按黄金算价钱的。
叶家人擅长经商,口才自然不差,推脱半天裴妧还是抵不过他的劝说,把白色的护颈戴在脖子上,抿唇羞涩地朝他道谢,匆匆掀开帘子离去了。
帐内静默半晌,三人将目光投在即使受了伤还是一身金玉贵气青年身上,叶清淮不紧不慢地回视,莞尔一笑:“怎么?不主动还想同她有将来?我与你们不同。”语罢轻快地哼了句江南小调,懒洋洋地躺回榻上。
帐中坐着的几人心思浮动,倒是再没有像方才裴妧进来前的融洽气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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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谷随军行医时,裴妧曾设想路途凶险也再也回不了花谷,或许会在行医时染上瘟疫而死,也可能死在某个叛军的刀下。但她却低估了穷途末路下的人性之黑,叛军在最后的反扑之战中将她从伤患身旁掳走,逼她为其首领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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